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绅士管家 31【哈蛋】

30走这

下一更也许是32,也许是要给朋友的另一篇文……(不是哈蛋)

管家20w内结束,现在18.8w了……快了……

h价本如果不是那种很有必要的就算了吧……我真心觉得未读再h,三十块钱也就到顶了……


Chapter 5 ·【1968 - 1980】

2.(上半部分)

Harry Hart也许在血脉深处仍然是个恪守规则的人,表现在例如Eggsy手中重见天日的这份文件。它不过是几张纸,大概还没到十张,薄薄的、泛着黄,印泥痕迹似乎能穿透纸面显到另一边去。

它轻飘飘的,却载了数十年的误解与恩怨情仇。

他将那点白纸黑字翻来覆去,在过去的争执与甜蜜中靠自己的想象细细碎碎地填补了故事的另一面,Harry每一次妥协退让与爱意充斥其间,构造出一个本该可以没有Aird家这一元素的相似故事。它本来也没Aird算入其中,偏偏那年Eggsy在酒馆里遇到了人,偏偏当年的Lancelot就带着文件踩着Aird先生的脚后跟进了酒馆。

过去的每一次争吵像刀面上映出的场景,完完全全暴露出Eggsy过去的无理取闹。

我不信上帝。Eggsy捏着一个旧信封想,我信Harry,但或许这是命运的玩笑。

现实像是真假判断句,前半部分正确,后半部分错得一塌糊涂,而他为产生这样的主客观原因追悔莫及。

可时光已过,幸好阴差阳错又一次上演。他还来得及。

 

拨火棍捅进木柴里时隐约弹出了几粒火星,给最靠近壁炉架的那几本书衬出一点儿险意,映得摊开的书页染上些橙红。很快炉火燃烧得更旺,拨火棍哐铛一声回到它栖身的架子里,底端隐隐还有点火色——书房更暖了。

Harry慢吞吞地做完这一切,把自己又团一团塞回柔软的扶手椅里,往后一窝时力度没控制好,令他眉头飞快地一皱。他整体而言仍然算是健康,可冬天没那么友好,以前的特工生活与战争残留的“礼物”也一个两个地闹腾起来,混在一起令人不太舒服。

他是有点力不从心。Harry不得不承认,但在放松的退休生活里这堆毛病还是安静了点儿,至少夜晚的被褥间他还能弄得Eggsy眼角通红、喘着求饶,因此基本上生理心理还能接受这么一丁点退化。另一方面,他虽然从忙碌的行长位置上脱身,可Liz仍然是个需要教导的孩子——她的父亲试图向其他国家伸出一点枝条,以此来掩盖他的一无所有;她也不会去见他,不仅仅是自己的决定。

她母亲既成功又失败,只有女仆去教导一个小女孩是不够的。Roxy面对Eggsy评价道,同时隐晦地指向Harry,他理应亲自教习Daisy的女儿。在最近一年里所有人终于不再为Daisy的离世保持沉默。

“今天是巧克力华夫,”Liz推着新的小推车轻手轻脚地进来,时钟刚好指向三点,是Harry与她一贯的下午茶时间,“还有大吉岭,我加了点香草粉。”

她深棕色的眼睫毛微微翘起,阳光、灯光流转一番就镀上层金,但头发仍然随了生母一样金灿灿的,眼睛跟了生父,乍一看反而有点Harry与Eggsy本身孩子的感觉。Harry往她马尾辫上的丝带粗略扫过一眼,那是Eggsy送她的生日礼物,翠绿色的丝质配上底部绣的白色小马:“我有时候在想,香草粉也许是个预兆。”

话语没头没脑,Liz抬头看他,从干脆染成全银白的头发到方正、有些松弛的下巴,他已经七十多岁,对于一个拼搏大半生的男人而言这是一个回顾往昔的年龄段。“不好吗?”她乖巧地问,“今天Sophia刚好带回来一袋,我想试试。”

“我想起过去一些事情,甜心。”Harry摇摇头,“香草粉代表一个误会,这个误会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去理解、体会一段影响我这一生的感情。”

“跟叔叔有关吗?”

“有关。有时我会想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契机,Eggsy对我来说仍然会变成此生伴侣,但其间所发生的事情、产生的心态会不会有所改变,以致于因果连环后现在这一切都改变——我们称之为蝴蝶效应——但是‘如果’本身也是不成立的,它只是一个幻想的万能开头罢了。”

“我不太懂。”Liz简单地总结了她叔叔伴侣的自我陈述,“幻想过去没有用的。”

“……对。”

有一点点气人,可是毫无毛病。

Harry突然没话说了,放任小女孩去翻地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慢腾腾地喝茶,等待两三小时后家里另一位主人风尘仆仆地回来。

不过今天有点早。他们的下午茶通常在四点左右结束,Liz会把推车推出去交给家里的女仆Sophia,留给他一个人看书或思考过往的空间。今天不太一样,三点半时他尚未完全退休的听力捕捉到走廊上一连串脚步声。

Eggsy慌慌张张地冲进书房,充分展示他五十多岁的敏捷迅速。他张着嘴微微喘息,厚羊绒围巾还不规整地搭在他肘部,滑落盖住了手腕。

“你早退了。”Harry窝在扶手椅里看着他,挑了挑眉,“你这样可不好啊,Arthur。”

他们低头轻轻地接了一个吻,权当打招呼,而Liz见惯不怪地取走盘子里倒数第二块华夫饼,空闲的手翻过书新一页。

“解释一下,honey。”Harry在唇齿碾磨间隙含糊地说。

“我光明正大,”Eggsy朝他眨眨右眼,“还将要堂而皇之地拆穿一个三十多年的误会。”

Harry惊诧的视线裹住了他手里攥出折痕的旧信封,它已经泛黄,正面一角印着Hart家徽,黑色墨水微微晕开,留下“Gary ‘Eggsy’ Unwin”的字样;背面还带着未启封的圆形K火漆印。

“我自己找到,不算违反规矩。”

 

其实算不上一封信,只是一张字条,保留Harry短短的一行漂亮字体。

【我心甘情愿。】

 

Harry Hart是个既新潮又恪守规矩的绅士,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应当先他年轻二十岁的爱人离开人世,律师将会在悲痛时刻揭开真相,告知这一生他们之间唯一的不足,然后他短短的一句话应当斩断Eggsy内心可能存在的亏欠。

这就算圆满一生,走过腥风血雨、冬去春来,最后一前一后到达人生终点。

Eggsy是他最大的变数。

“疯子。”年轻些的男人轻声道,眼泪汇聚到眼底,似乎只要睫毛一翕一合就能将它们扇下来,“Aird算个什么玩意儿,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了。”

他跪在Harry腿边,展开双臂拥抱年长男人,他们的侄女左看看右晃晃,识趣地推着小推车跑出去。Harry显现出苍老痕迹的面庞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谁知道呢?在过去三十三年里,我从未看错你。”

一九七一年,故事濒临尽头。

“生活照样过,Eggsy。谁说得到水晶鞋就会变成Cinderella?”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本薄薄剧本的封面,像一位度过平淡无奇一辈子的普通人,“我依然爱你,反之一样;我们也爱Liz,教导她,完成自己的工作。生活没有什么不同。”

他把Eggsy拉起来,拉进怀里,剧本悄无声息地掉在地毯上。

“‘也有人在看着我,也有人在对我说,’”他低沉的嗓音浸泡着《等待戈多》的台词,“‘他睡着了,他一无所知……’”

Eggsy的眼泪流下来。

“‘……让他继续睡吧。’”

 

他们的故事变得平平无奇,没有需要特训、拿枪开会的日子,没有刀尖舔血、追着目标跑的时候,也再没有为了同性爱情跑到其他国家去工作的事情。在所有大起大落之后尘归尘,土归土,像银行里任何一对普通伴侣。

一九七三年的时候Eggsy紧随Percival辞职的步伐,激流勇退,离开了银行。

“我缺乏Harry Hart了。”他把零零碎碎的东西扔进杂物室,扑到Harry身上哼哼唧唧。

Harry刚刚睡醒,下意识地轻力拍拍他的面颊。

他睡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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