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Auld Long Syne(往昔时光)【Sherlock Holmes/John Watson】

Title: Auld Long Syne(往昔时光)

Fandom: The Memories Of Sherlock Holmes

Pairing: Sherlock Holmes/John H. Watson

Warning: 严重OOC&BUG。很短,无剧情,通篇字句参考原著。


 ——

我在一八九四年的三本厚手稿下面发现了几张陈旧的牛皮纸,最后一张被撕去了三分之一。它大概在一八八四年或是一八八五年被完成,日期已经磨损得不太清晰。我绞尽脑汁也无法记起这应该是哪一个案子,它的首页上端并没有记录下事件名字;我大致翻阅了一下,它的篇幅很短,难以囊括一个故事。它甚至与我惯有的写作感觉不那么一样,可以说是风格迥异的。我原来打算整理那三本厚手稿,向读者继续讲述我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但是这几张牛皮纸吸引了我更多的注意力。在前不久我刚叙述过福尔摩斯先生解决的一个奇怪案例,像《红发会》那样的,读者似乎对其津津乐道,我可暂时不再说其他故事。

今日我去拜访福尔摩斯时,他正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佝偻的老妇人,鹰钩鼻显得这位老妇并不那么和蔼。我有几天没见到他,在无案件的这段时间我回到了先前租下的一间小小的公寓,把手稿分时间搬移了过去好慢慢整理一遍:我猜想换个小空间会有别样的感受。

福尔摩斯颤颤巍巍地将一个破旧的篮子穿过手臂,挂在臂弯上,一点儿也不在意地说:“早上好,我亲爱的华生。我真高兴在我出门之前能看见你。”

“你要出去?”

“很显然,医生。我们得深入生活,获取一些独特的细节。这是没有案件的、无聊的生活之间难得的乐趣。”

“好吧。”

他锐利的眼睛从乱糟糟的假发下边望过来,露出一点笑容,两手指尖轻轻交叉。他保持着这种姿势耸了耸肩:“你也可以记录这些,它们往往比稀奇古怪的案件更有趣,亲爱的华生。”

“我会考虑一下的。”

于是这个初春的寒冷日子里,我目送我的朋友以老妇的身份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他所想要深入的地方。我回到公寓,瞧着牛皮纸,上面不仅仅是日期,正文也有所损伤。福尔摩斯或许会称它是我的一位意外来客。

我决心将它誊抄一遍,回忆一下究竟是个怎样的事情,再到街上去。

 

(以下为誊抄内容,对开头部分词汇稍作修改)

我与福尔摩斯默默地坐在壁炉前,他身上穿着睡衣,正拿着一块麻布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一把弩。那是上一个案件结束后他在当地买的纪念品,价值大约等同于一套简单的花园用具,并无任何杀伤力。大雪刚停,接连持续着绵绵小雪,窗外大约是没有行人经过的了。我们之间的桌子上放着茶和一些点心,是福尔摩斯今早与肩上的雪一同带回来的,他出去得很早,我醒来时已不见踪影。此刻我正在观察他,试图像他平时那样观察他人一样推演出他早上去了哪儿。他看起来丝毫不介意,注意力完全停留在木制弩身上。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早上去过什么地方,这有点儿太迟了,华生。时效性有时候是很重要的推断条件,倒是你一个钟头前出去,寄了一封你早上写的信。你看起来心绪不宁,最近有什么困扰你的事情吗?”突然他出声道。

他的观察力惊人,擅长将他的基本演绎法等理论发挥到各处细节上,我并不对此感到惊讶。“没有。”我平静地说,“我看起来非常不安吗?”

“直觉。”他出乎意料地说,我本以为他永远不会这么回答我,他一向按着理论来推断一个问题,“最近的伦敦风平浪静,按照近几个星期的情况,你的克拉克·拉塞尔不应该躺在壁炉上方:《海洋女王》还剩下一页,你本该在忘记内容之前将它看完的。”

“赫德森太太先行阅完了,她善解人意地简述了结局。”

“不,不,医生,这种阅读方式很糟糕。”他直言不讳,声音在房间里稍微放大了一些,“书本内容或许不值得花费时间去看,但拉塞尔关于自然的文章可以,请看看这个凄凉、处处有限制的世界,有些事物我们不能亲自看见,却能在文字里面寻找。亲爱的医生,这日子漫长无聊,除去在泛旧房屋的拐角研究流浪汉之外,书不失为我们的好伙伴,你应当将它亲自看完的。”

他言论难得温和,但不缺激烈,手中的动作也因讲话而停止。我点着头答道:“我确信你说得有道理,过会儿我会把它结束。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呢?”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跟我的小提琴聊一聊。”

我认为我的脸色有那么一晃回答了他。我瞧着他的琴盒,正要开口回应,福尔摩斯又急忙地说:“作为补偿,我会跟几首吉尔伯特和沙利文的作品。以及这些点心,我敢肯定你可以尝出它是谁家的做法。”

“威格莫尔街上新的那家面包坊?”我前几日跟福尔摩斯提过,这家作坊的传统糕点十分美味,面包师是一位年轻小姐,倘若我没记错,熟客称她为伊文思小姐。那是一位活泼的金发女郎,眼睛颜色令人印象深刻,是一种非常浅的蓝色,像伦敦灰霾散去后的天,这使得她面无表情时更显得有些冷淡。她双颊微凹,脸上常常挂着露齿的笑容,富有韵味。

“对。”福尔摩斯用麻布包着弩,将它们搁置在壁炉上方的空位,然后拈起一块咸饼干,“你喜欢?”

我感到奇怪,他平时并不这样说话,但我仍然回答道:“是的。伊文思小姐专门烘焙的特制曲奇是它们之中最好的,你今天买到了。那是一位年轻动人的女郎。”

“是吗?”

他似乎若有所思,反问的语气微有不快。他不再说话,离开座椅去取那把小提琴。我注意到他微微地抿了抿嘴,那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视,看起来不是嘲讽人或者不高兴。他今天也没有注射可卡因,这段日子他基本都在午后时分完成这项工作,但这个午后没有,他甚至都没拿起他的烟斗,装烟斗丝的波斯拖鞋还在前一晚的位置上。

“最近发生了什么吗?”我忍不住问。

福尔摩斯的手指划过小提琴的弦,它们一根接一根地颤动,音色完美。他这次没有回答,而是夹着琴,目光不知道看到哪儿去。仍然是他随性发挥的曲子,这一次有点像上个月我们在布莱顿码头上瞧见的那个小提琴手创作的一曲,听起来略带神经质。

我喝掉了剩下半杯茶,它温凉了。窗外的雪又开始逐渐下大,尽管屋内炉火正旺,我仍思忖着何时雪停消融,我与我的朋友能够一同外出享受拳击的乐趣,使身体得到运动与温暖。也许我可以见识到福尔摩斯卓越的剑术,或者春季赛马时我们能够一起去马场看一看。那要等到冬天过去。

一声类似于锯木头的声音戳在我耳朵里,我立即转头看福尔摩斯,他今天有些奇怪,神情若说是思考不如说是放空。在此之前,我还从未听见过这种刺耳的声音,它很突兀。我猜福尔摩斯不会想在这时被打扰,于是朝壁炉走了几步,弩的旁边放着克拉克·拉塞尔的短篇集录,边角冒出一张卡片的一截,它卡在《海洋女王》的最后两页之间。

靠近壁炉让我全身变得更加暖和,我嗅到了一些习以为常的烟草味,福尔摩斯的琴声在此刻又趋向平缓,我再次回头看了看我的伙伴,他这会儿似乎沉浸在了思考当中。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约是因为昨晚夜深帮一位病人处理伤口、安抚其情绪,睡眠不如往常那样好,此时的房间氛围令我有些昏昏欲睡。我开始回想书的前面的内容,福尔摩斯说得没错,这种阅读方式很糟糕,我已经遗忘了些许内容,可我又不想再翻前面的书页,只好努力回想一个概况。

“外表不是最重要的,它常会影响你的判断能力。”福尔摩斯突然开口道,小提琴声变成了单调的一个音。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塞尔剧情逐渐在脑海里明晰。海洋的故事,喧嚣而含着盐味,若是我能尝到书的味道。我随后感觉到温软略凉的东西覆盖在我的嘴唇上,带着茶与淡淡盐味,一些熟悉的事物磨蹭着面部,不禁闭着眼一愣。我一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慢慢地睁了眼想要去瞧瞧。

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睛十分澄澈,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到它们,那非常吸引人,比他引人注目的外表更加出彩。他细长的鹰钩鼻轻轻擦着我的面颊。

我意识到

(该处之后的牛皮纸被撕去,无法得知后面的内容)

 

我真真正正地愣住了。这几张牛皮纸不太好辨认,大概沾过什么,模模糊糊的,抄到最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它们出现于很久前,在我认识我已经去世很久的妻子之前,在我与福尔摩斯共同生活了几年之后。

最后一张纸虽然被毁坏,不过身为原作者的我大致能够猜到后面的文字。

我意识到那是一个来自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吻。

我手边的茶杯冷透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令我不能安稳地继续手头的工作,只能端起杯子,离开座椅走向放得较远的茶壶。我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匆忙的脚步声,福尔摩斯正快步走进房间,虽未回身去看,但此时他一定穿戴着老妇的装扮,却如壮年男性一样身姿矫健。

“我得到了许多有趣的消息。”他高声宣布道,“也许你会想记录。”

放下茶杯,我转过来看着他,他目光炯炯,已经脱掉了长长的假发,正正地望着我。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使他棱角分明的脸柔和很多,方正突出的下巴也变得柔软似的。

“是的。”我轻声说。

福尔摩斯此刻走到了壁炉边,炉火映得他有那么点闪闪发光的感觉,甚至有点耀眼的意味。他这时是很好看的。

我竟然觉得他会走过来亲吻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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