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圣诞日【梅罗哈蛋】

其实主CP是梅罗(哈蛋来打个酱油),答应了我无敌可爱的 @juejue (。但是这对没写过……好难把握啊…………写崩了我究竟在写什么啊?啊?啊?(哭着趴平

顺带圣诞快乐2333


&

“Merlin?”

有人在叫他,不止一次。他回过神来,马克杯的碎片还混着咖啡躺在地上。他打碎了他的杯子。

“你怎么了?”刚刚结束南非任务的Eggsy问,他还抓着手写的报告(这是Harry要求的)。他还不知道。

军需官看着Eggsy。

Merlin就职Kingsman可能有二十年,或者更长,他跟Harry Hart是同期进入组织的。这二十年来他感受过太多同事(有时候是Kingsman候选人)的牺牲,甚至是直面现场,看着对方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而死亡。他应该是做好准备的,习惯这一切,为同事们举杯,然后继续工作。不论私交有多么深厚,即使那是他的挚友Harry;而对于Harry,即使那是Eggsy。

但他还从没为此打碎一个杯子。

“我觉得你得做好准备去接收一个坏消息,Galahad。”他说,视线还没离开一地狼狈,“Lancelot在重症监护室,A级,Harry那次昏迷待的那间。”

年轻人没有耐心听他讲来龙去脉,他也没有耐心去回应。

他俯下身用手帕去收拾那些碎片,察觉到自己的手轻微发抖。

 

现任Lancelot,Roxanne Morton刚刚失败了一个任务。没有一个外勤能达到百分之一百的任务成功率,即使是身为曾经最优秀的外勤之一的Harry Hart。这很正常,组织也不是没试过失去上任不到五年的骑士。

她应该在五天前结束一个为期半年的简单的卧底任务,安然无恙地搭乘Kingsman专机飞回伦敦然后接受她应有的一个星期短假,而不是因为该死的突发情况被包裹成木乃伊一样由医务部精英队伍送进总部的重症监护室。她还没醒来。

Merlin感到一丝疼痛,来源于手侧边。那些碎片悄悄地避开手帕,划伤了他的手。他想起Roxy在那一声爆炸之前轻快地说自己准备好了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然后这丁点疼痛开始蔓延,顺着手侧浅浅的割痕一路渗入血液、骨髓,流向心脏。

他的眼镜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些相关信息。

十二月二十五号。

圣诞节。

今天。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Merlin并不意外Harry的造访。Arthur的工作不要求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相比平常,Merlin的失态也会被Eggsy向他告知。但Merlin比较意外Harry问的问题,他大概知道挚友的意思。

理应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反问。

“Roxy出任务前,我‘不小心’碰见你了。”

“邦德街?”Merlin没打算拐弯抹角。

“一枚女式婚戒和你最近半年的反应,不难猜。”Harry平静道,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非Kingsman出品戒指上,“很不错的设计。顺便多猜一个,理由跟我和Eggsy之间差不多?”

“虽然我不是她的举荐人。”Merlin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但是有些事情,没办法。”

“是没办法。”

Harry没说话,Merlin也没有。窗外雪飘飘忽忽,即使身处陆面以上的内室,壁炉燃烧着,他们依然感到一阵寒冷。Merlin随手拿了个新的马克杯,泡了杯滚烫的咖啡。他抬头看Harry:“要送茶来吗,Arthur?”

“不,谢谢。”

“我好像能体会你上一次的感觉。”军需官缓缓地扭过头,瞧见未关紧的门扇间泄露的海军蓝衣角,“在组织终端看着自己的骑士受重伤,濒死。最重要的是,你爱他。”

Harry毫无疑问地想起了上一次——Eggsy没有一处完好,几乎,他几乎要死去了,那把枪对准他的头部,对方还在微笑说晚安,而Eggsy早已悄无声息——他为此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衣袋里,那儿有一盒烟。随之他同样看见了门边风景,又将手抽回来。

“以后还会有的。”他点点头,“你要做好准备。”

“我还没准备好,它就来了。”

“Lancelot醒了。”Harry轻声道,似乎这样才不会伤害Merlin,“我只想跟你说这点。”

这辈子除了逃生外,Merlin大约也没像今天这样离开得迅速。Eggsy差点儿被门打在脸上,他正好往外侧走了点,及时避开了被Merlin撞开的门。

“这可不像他。”Eggsy咕哝道。

“当初我也不像我。”Harry揽过他的肩说,微微收紧,“我们来接手军需官的工作,亲爱的。”

 

Roxy醒来的时候头疼犹在,她刚巧听见Eggsy离开带上门的轻响。在她能够使手指知觉恢复之前的一段时间成为了她回想一些事情的绝佳时机。

她任务失败了,但这个不必担心,在场的后勤部会收尾将任务清理掉。她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小块切割得略为粗糙的无瑕疵钻石,它被藏在一个首饰盒吊坠里。Roxy承认她选的礼物不那么优秀,不过在南非,你还能奢求什么比这更好的礼物?至少还是她亲手切割的——所以它在哪儿?

她的头部率先恢复了神经反应,但没能找到她想看见的,希望是医务部帮忙妥善保管,而不是在那个意外里从她脖子上断开项链掉在了那个遥远的该死的任务现场。

接着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思念Merlin。“I miss u.”换作Eggsy,他一定会在漫长的任务归来后扑到Harry身上这么大喊道。但Roxy不会,她的礼仪告诉她这应该留在心里,可她还是想说。尤其在这场不算令人惊讶的生离死别之后。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思考一些奇妙的感情是怎么出现的,就像Eggsy与Harry之间,她猜。在这之前她没谈过恋爱,甚至对此兴致缺缺。然后Merlin出现了,一开始他是个严厉的教官,让每一个候选人保持高度戒备,接下来……接下来……接下来……——看在Kingsman将近两个世纪的乌托邦式存在的份上,她似乎确实不太清楚Merlin最终如何在她眼里变得完全不一样,他那么迷人、稳重、沉静。

Roxy因此而苦恼。

从方方面面而言,他们的相配绝对不会为人诟病。可她没法明白Merlin在想什么,他是个工作狂(有时是因为Harry把工作抛弃了,为了他的美丽青年),Karl Lagerfeld有句经典台词可以稍微借用一下:“我的工作就是我的恋人。”(是这样说?)

所以她没打算迈出那一步。但真正经历了任务失败,她或许可以试试挪动一个足尖。

“Lancelot?”

然后他来了,踩在刚刚好的时间点上,还带着令人厌烦的标准称呼。

 

Merlin觉得这个圣诞节很糟糕,但Roxy醒来之后,也许它能变得美好一点。

他进入病房的时候Roxy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医务部帮她简单地清洁了一下。她的金发散在双肩上,茫然地看着Merlin。

非常美。军需官想。

“你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Roxy绷紧了声音回答,“只需要等伤口痊愈。”

“放轻松。”Merlin放缓道,“Merry Christmas,Roxy.” 

Roxy绝望地看着他抓起医务部的病情记录平板在床边坐下——明明床尾有一张椅子——靠得太近了,她能够嗅出他身上的即将消散的香味,英国梨与茉莉,应该还有罗勒。心电仪可能有出卖她的打算。

“Merry Christmas.”她飞快地回应道,猜测自己藏在金发下面的耳朵微微泛红。

他们尴尬地掉入沉默。

 

Roxy盯着Merlin,她头一次认真地打量近在咫尺的军需官,那就像一幅油画,她有足够的耐心去欣赏。

Merlin同样如此。他并没逃开女骑士探索的目光,但他或许从中捕获到一丝他所需。就只是那么一丁点,温柔,绵长,就像是眼里蒙上一层云纱:非常无趣的形容词,有违他优秀的色诱课程成绩,但足够了。

一个他能够开口的理由。

他理所当然能够抓到。

“你的首饰盒在我这里保管。”他说,“很抱歉我按程序打开检查了一下——切割得很不错。”

“在任务过程中可以学习。”Roxy微笑,两肩垮下,“你不介意的话,那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非常完美。”Merlin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它的大小刚刚好。”

“什么?”

“我的戒指上刚好缺了一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好的全新手帕,“我准备的圣诞礼物比较唐突。”

Roxy瞧着他,心电仪上的图案背叛了她。

“我以为你不会像Arthur那样奔放。”她试探地说。

“自V-Day之后我们都觉得必须有所创新,从自己开始。”Merlin漫不经心地掀开手帕,“所以我不知道,如果先向你求婚,再来谈恋爱,是否会太冒犯。”

“值得一试。”

她翘起标准口音,调皮地笑起来,任由戒指环住无名指。

“Marry Christmas.”

 

END. 

评论(7)

热度(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