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绅士管家 5 【哈蛋】

Notes:照例艾特我橘 @sandwater 这家伙最近翻得太虐了,所以我决定将拉灯部分弄出来。一言不合就开车(。 肉是强行X行为,所以不适者可以直接阅读下面不看AO3

4走这里

完整请走AO3(手机似乎无法打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218922/chapters/16406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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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 ·【1938】

(接5)

除了对Chester King的不耐烦与同僚互相的不客气之外,Harry Hart很少这么不愉快。他一向从容镇静,就算Morgan缺了半条腿或胳膊后回来报告,他也不会惊慌失措。将一切都控制于自己掌心是一条准则。而当他看见Eggsy微笑着亲吻一位名媛时,准则立即被丢进了JB的碗里。看男孩笑得多么温柔,眉目含情,漂亮的唇印上名媛可能盖了好几层粉的脸颊上,绅士感到了极度的反感与不快,幸亏Merlin按住了他,否则理智早就跑去了天涯海角。他忙了几天,顺便盯着Eggsy,想看看会是哪位女士。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只是去看看,帮男孩物色一下,出于他奇怪的不快与不安。他本来以为这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开始也仅仅是跟Morgan稍微了解了情况。然而他大错特错。

那种突如其来的嫉妒冲昏头脑,尚且保持着形象以一个糟得不能再糟的理由将Eggsy从他所谓的恩人面前带走后,他陷入了沉默。生气的男孩坐在副驾驶,抱着双臂表情凝重。他至少没在Aird先生面前让主人难看。

这些事往往不难想清楚。Harry扪心自问,迅速理清了一些细节,很快就发现,尽管他们在考核后就少有交流,尽管他从没去想,但真实就顽固地摆在那;或许那些他早上起来就忘记的梦都是这样。他目睹的一切激发了可怕的占有欲,所有缝隙中的感情种子都在飞快地生根发芽,他能克制住,勉强能够做到。

换句话说,Harry脱离自己掌控地爱上了自己年轻的管家,而这该死的爱情迟到了整整二十年。

他无法揣测Eggsy的想法,但就目前来看,男孩的性取向应当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合法得不能再合法了。Harry想到这里,迅速地用眼角余光瞄了眼愤怒中的男孩,发动了车子。他在超速驾驶,势必打破英格兰每一条街道的上限。他想拥有Eggsy,这个念头盘旋在他脑海里。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Harry?”Eggsy对他的反常有些微恐惧。

“是你在想什么。”Harry说,没有一个字能让他自己信服,“轻浮会让银行蒙受形象损失你知道吗?”

“我可没听说过管家不能谈恋爱,而且这并不轻浮。”

绅士阴着脸不回答,这无疑是给Eggsy的不愉快火上浇油,他瞬间拔高了声调,随时要打开车门跳车的样子:“先生,至少你要有一个理由!我跟Aird先生正在谈话,绅士——”

Harry危险地一手抓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捏住男孩的下颔,那力道很大,让男孩倒抽了一口气。只是一瞬的事情,Harry飞快又用力地亲吻他的唇,甚至咬了一下,好像自己能够闭着眼睛飙车。一着好棋把男孩钉上安静的棋盘,他安分下来,或者说已经魂飞天外。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显然没有影响到开车,他们安全地回到了肯辛顿。Harry抓紧Eggsy的手腕粗暴地拖着他进了家门。“看住Eggsy。”他冷漠又傲慢地吩咐今日的守夜人,“确保他待在家里。”

“紧急情况时您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先生?”

“确保他毫发无损。”

守夜人试图搂住一言不发的Eggsy,但当她侧目见到Harry深蹙的眉头,刚碰到肩头的手犹豫了一下,只轻轻拍了拍:“来吧,Eggsy,我们还有许多家务。”

Harry大步上楼,他打算先把工作做完,冷静下来,晚上再找个时间跟Eggsy谈谈。就如他两次回答Merlin的,同性恋犯法,这会成为Arthur手中又一有利把柄。他不希望。

他不愿意负疚于Lee之后又负疚于Lee的儿子。

Morgan正好在清理书房,Harry大步迈进书房并没让她手上的动作停滞半分。“私人绅士有很多种理解,我当初跟您提过了。之前看您那么冷静,我以为只是我想多了。”她头也不抬道,显然她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

“嗯。”Harry承认。他此刻更记得Eggsy注视自己的崇敬眼神。Like…a puppy.

“Merlin打来了一个电话。我有点想得太好了,您还是爱上了Eggsy,就像其他人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个男孩的确优秀迷人,对您影响深远。“

“他是我的继承人,Morgan。”

“当然。恕我直言,先生,您其实蛮明显的,明眼人都见到您过于关注他,从培训开始之后。每周两晚的基础培养,私底下的态度——您知道您很少笑吗?——您为他挑的着装,以及谈到他时您的表情让人惊讶……我是说,您一早就为Eggsy着想得有点过了,不仅仅是对他父亲的内疚。可能刚开始是,但后来它变质了。”Morgan平静道,“您应该想好怎么解决了吧?”

“我不知道。但我喜欢你的直白,女士。”

“您更爱Eggsy,先生。”

这句话一针见血。

停顿了很久,银行家疲倦地垂下眼:“我不否认。他是那么忠诚、正直、出色,让人移不开视线。我本以为年到四十和大量的工作会让这种事情与我绝缘,我想得到他,只有这样。但他是自由的,他是一位公民,除了工作、身份,他是自由的。”

“还有法律。我一直认为我们的法律还有许多欠缺之处,其实它还蛮糟。”Morgan细心地收起清洁用具,“您该休息了。”她走向门口,“请别忘了法律。”

休息。

充实却又空虚的爱情让他感到些困倦,因为它只是刚刚来临,而且极可能是一场痛苦。Harry闭上眼睛,完全懈怠地陷入书房长椅里。这他妈的爱,见鬼的迟到,该死该死该死……

“Morgan,一杯茶。”

“好的,先生。”

 

那个吻仍然冲击着Eggsy的思绪。

Harry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让他闭嘴?他不知道,只能看见Harry一丝愤怒与疲惫,这让他有点儿心疼,可有什么用?守夜人把他一个人留在守夜人房间,Eggsy盯着浅棕色花纹墙纸,找不到下一步思考的方向。告诉Harry他的感情?会被狠狠嘲讽一顿吧。保持沉默?操,他所谓的率直哪儿去了?暗恋已经让他感到痛苦,他那像毒兽般的爱会毁了他自己,看着Harry去爱别人,老天,那该多绝望。可他说不出口。

Daisy在这。他就算能离开,能带走她,也很难为她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Eggsy想到了一个人,他立即拨通了银行电话,转接到安全部门——管家们在银行中都归属Merlin管理——接电话的不是Roxy:“哪位?”这是把冷冽的女性嗓音,虽然吐字清晰但听得出有别的口音。

“我找Roxanne Morton。”男孩放轻声音,“您是?”

“Kings’安全部门临时负责人Gazelle。”对方依旧不冷不热道,“管家们正在集训,请在下午六点后再打来。”

Gazelle,V-G的刀锋女助理。Eggsy从没见过她,但听说过。V-G竟然愿意将自己的核心之一派过来,说明两家银行的合作还算有诚意。不过眼下这都跟头脑被打成浆糊的男孩没什么关系,他检索出了这资料,从他的大脑里,然后抛开了:“等等,我——”

又一次忙音,他今天第二次被安全部门挂电话。

“Shit.”他嘀咕道,这时守夜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让他硬生生将最后一个辅音吃了下去。

“Morgan让你为先生泡杯茶,茶包就可以,要加香草粉。”

意味着他得去见Harry,再想起那个吻,还有亲吻时跟爱无关的眼神。

然而他的工作就是为Harry服务。

“香草粉好找吗,要多少?”Eggsy心不在焉地答应,他正琢磨该用什么表情去见他失态的主人。

“绿色盒子的,适量就可以。厨房有Tina。”

厨房在一楼,他对路线很熟悉。Eggsy第一次到来时看见的屋顶女仆正在计算食物营养价值,她低着头忙活,但眼角余光偷偷瞄着漂亮男孩。Eggsy打开一个橱柜,里面排好了茶叶罐与茶包,他挑了一个欧式大吉岭,没有佛手柑的幽香会更适宜放助于安眠的香草粉。他四处张望,没见到下一个要找的:“香草粉在哪儿,Tina?”

“茶叶上三层呢,Eggsy。”

他还够得着。绿色,绿色……有了。他拽出一个绿色小绸袋,先是按固定步骤冲泡好茶包,然后取来一银匙的粉末慢慢撒进去。它消融得很快,飘散出一点点奇特的香味。很淡。

Eggsy端着银托盘步伐平稳,他得在茶失去最佳温度之前出现在Harry面前。他也的确做到了这点,但敲门时Harry的回应让他涌起一杯茶泼过去的冲动:“Morgan?”绅士这样轻柔舒缓的声音他可从来都没听过。

Morgan完美得绝对能当好高贵英俊的Hart先生的妻子。男孩想。谁知道是否是真的同性恋呢?说不定还喜欢女性……想想他们共处了这么多年,说不定Harry确实也喜欢女性,比如Morgan。

这点猜想似乎很有道理地在他内心生长。

“我很抱歉我不是Morgan。”他推门而入,把茶放在书桌上,瞪着那双有点吃惊的温柔眼睛,“下次麻烦你准确指定好送茶人选,先生。”

Harry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垂着眼不看Eggsy:“谢谢,Eggsy。抱歉——今天的事情。”

“别提。”Eggsy的声调忽然坠落下去,“别提,Harry。”那让他意乱情迷的一吻,没有未来,他不希望沦陷。看见绅士劳累的神色,火气也消了一半,“再不喝茶就要冷了,我加了香草粉。”

Harry照做。他们又一次陷入尴尬的沉默中。Eggsy怔怔地看着卡在Harry拇指与食指间的茶包吊牌,寻思着如何改变这奇怪的现状。他想得太入迷,以致于没看见Harry越来越难看的神情。

“香草粉?”Harry的声音意外地低沉,他眯着眼,望着男孩。

“绿色袋子里的。”Eggsy顺口答道,“怎么?”

“我恐怕你得立即出去。”

这次Eggsy注意到他的神色了:“怎么了?”

“离开房间。”Harry记住了这第二次闻见的味道,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开始燥热,肾上腺素或者其他什么在跃动。他的喉头开始发干,一些隐秘的部位蠢蠢欲动,“如果你不想那个吻更进一步,”那包见鬼的药粉,他敢肯定欲望开始失控,“就立刻滚出去。”

“我他妈是你的管家。”Eggsy手足无措,“我拿错了?噢绿色……操……是绿色盒子……你得告诉我怎么解决!”

“Eggsy,我会有办法!”

Harry摘下眼镜,手臂垂落。他可以自行解决。

“催情药?”Eggsy猜到了。

他妈的男孩绕过桌子凑上来端详绅士这张已维持不了平静的脸。Eggsy皱紧眉头,照理说Harry体内应该有抗药性,不可能撑不住那么一小匙粉末,事实本该如此。但银行特殊机构研制出的药物从来都遵循着“能放倒内部成员”的原则。Eggsy温热的呼吸洒在绅士脸上,他看起来欲言又止。这他妈的太近了,也太他妈的诱人。

“不要质疑一位绅士的指令。”

Harry反手扣住男孩的头,药效好得他明日必定回去炸平银行。

“我很抱歉,kiddy。”


【NC17部分:https://www.evernote.com/shard/s646/sh/1bbc228c-d26d-44f3-8c6f-7196f3db914f/085a30b5f1a8338c58051ade40f1e717

……

安静是此刻唯一可用的形容词,指针走动的寂寥装满了房间。

这里绝对不是书房。Eggsy醒来后想。

他整个人都被柔软的被褥埋没,深深陷入床垫里(它又高又软),这使得他的视线被遮挡了一部分。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张过于宽广的床,与床头深色的帘帐与上面绣的暗金色花纹非常相称;床头柜上能见到一座华丽精巧的座钟的顶端,或许是巴洛克风格,滴答声就来自那儿;仰视头顶同样是暗金纹络深色帘帐。这显然是卧室。

接下来是确认自己。他能肯定自己被细心清洁过,身上没有黏糊糊的难受感觉;他的意识清醒得差不多了,稍微动一动,全身刺痛令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头部以下没有一处是不疼得要命的;他试图张嘴说几个单词,喉咙又哑又疼,几乎失声。比高强度训练还糟。

他不知道自己被操了多少次,但此刻月色如水,没开灯的房间随之染上萧条感。落地窗的巨大投影落在床上,他想起来了:他们是下午开始的。他应该没有受伤。

Eggsy极其缓慢地、费劲地坐起来,被使用过后的身体尖锐地抗议。他更看清了房间布局,Harry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书房与Harry的房间有一道门相通,这里还配有一个浴室。看来Harry脑子清醒后记得把男孩抱去浴室清理了一下,亦或他们根本就是在浴室搞了最后一次顺便洗了澡。

枕头一侧有一叠叠放好的衣服,由内而外的齐全——包括内裤。Eggsy咬着牙一件件穿上,他看见自己身上遍布吻痕,鲜艳得有点讽刺。他的嘴唇应该肿了,还有破损,毕竟他们反复亲咬多次。穿戴好后他发现这不是管家的服饰,而是一套完美契合他身形的真正绅士的西装。一定出自Kingsman裁缝之手。

午夜,太阳蓄势待发但未露头角。

他花了将近十分钟把自己挪到不算远的房门口,每一步都伴随欲望结束留下的疼痛,有那么几次,他几乎要扑倒在地上亲吻地板地毯。Harry整个过程都很粗暴,没让他的第一次太好过。他们两个在床上实在糟糕透顶,像野兽相互索取。Eggsy分分秒秒想起Harry那根巨大的玩意儿插在自己屁股里的感觉。

拉开门也花费了一些时间,它很沉。

Eggsy还是没见到Harry,但他见到了Morgan。她坐在房门对面看书,吓了他一跳。“你……”他干涩地说,现在能讲话了,只是声音变调又难听。

“一直在这。”女士精神抖擞,上下打量着Eggsy,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咳,“你醒得很早,我以为你得到太阳升起之后。先生有急事回了银行。”

男孩不知该说什么。

“希望他没弄伤你……噢老天,他咬了你的脖子……”Morgan关切道,“你放错了几个月前为任务准备的淫羊藿,那玩意儿本来没那么强效,但是银行的特殊机构把它过分改造了一番。”

“我自找的。”

“顺便,Charlie刚好来过,我猜Arthur派他来的。”

Eggsy顿时瞪大眼睛,绿色几乎要吞噬所有的灰色爆发出来:“操,那个卷毛的自以为是的Charlie Hesketh?”

Morgan点头:“他知道了。”

Eggsy想到有一个讨厌的家伙听见自己错乱的呻吟与尖叫,脸飞快涨成了红色。他很清楚同性之间的性行为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这会将Harry从他现在的地位上拉下来,这很羞耻。

“我有一点儿建议。”Morgan开始摊牌,她读懂了Eggsy脸上的表情,非常冷淡,“如果你离开这儿,当这是一次失误,双方否认一方失踪的情况下追究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他们需要先生,不论是银行,还是议会;如果关系演变为长久性,或者被捅破,会给先生带来困扰甚至让他未来都完蛋。管家不重要,Kingsman才是主角。你可以选择,我不会强迫你。我手上有一张前往法国的船票,四小时后开船,不会法语不要紧,那边有线人接应。你还可以为银行探听法国的情报。当然,这一切都会对先生保密。”

Eggsy眼神黯淡,他没有回答。

“Daisy我会照顾的,你只需要旅法几个月,或者几年。至少四个月。我会将所有东西压下来。”

“好。”他缓慢而毫无犹豫地说,朝她摊开手,“船票。”

“行李我已经让Tina收拾好了。这跟管家的用品不太一样,就像你身上这套。你会是 一个完美绅士。”女士将船票塞进他的手心,“你还得休息一会儿。另外,你对先生的爱——”

“不。”Eggsy打断道,“只有性,没有爱。”

他是那么绝望地打断了她,然后捏紧了船票,艰难地挪动躯体。

“或许我还能到红磨坊去将自己卖个好价钱呢。”

 

6.

Roxy穿着普通的衣物,女式宽檐帽将她的维多利亚式发髻往下压了压。码头上人很多,啜泣声与窃窃私语交杂,没人分神注意他们;即使有人注意到,也只会认为这是一对将要分别的夫妻。现在六点多了,七点开船,Roxy亲昵地吻吻Eggsy的脸颊,相互拥抱了一会儿。

“你吃早餐了吗?”她拍拍他的脸,“要不要我扶你上船?”

“我能走路,Rox。”不然他怎么到这儿来的?Eggsy对被Morgan通知后赶来送别自己的好友苦笑,他还是能感觉得到酸痛,不过可以相对好地掩饰。他将一连串麻烦都简要地告诉了Roxy,当然那种隐私方面一句话带过。“船上会有食品商吧,我出门前吃了一块冷掉的咸牛肉三明治。”

“那得多难吃。”她把手上的纸袋递给他,里面还放着温热的蛋糕和鸡肉馅饼,“别忘了给我带法国手信,我可是出门前特意帮你做了早餐的人。可惜送奶工好像还没上班。”

“天啊,不如我等下一船吧。然后我们去结婚怎么样,贤惠美丽的小姐?”

Roxy用力捏他的脸,愉悦地看见他说完不该说的话后龇牙咧嘴的表情:“我真的不想死在老板的枪子下,Eggsy。我还年轻。”

Eggsy勉强一笑:“不会的,他应该会很高兴。”

“怎么会。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已经得到他了。你该开心。”

“那只是相互满足需求,我还得离开我的宝贝小姑娘。”男孩平淡道,“Charlie知道了,可以肯定他会报告给Arthur;Arthur则会将这用作要挟Harry的把柄。Harry制约着他,尽管Harry很重要,但让他离开Kings’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影响。他们还会有很多人选。”

“Eggsy.”

“并且,为此他可以让Harry离开银行——不一定非要送进监狱。Morgan有办法解决,可前提是我得失踪,否定这一切,说明这是Harry被动的错误。彼此再无关。”Eggsy捏紧纸袋,Roxy能察觉到他的唇微微颤抖,愤怒?绝望?不论是哪种,身为局外人,她都只能轻轻拥抱他安慰他,尽管他仍然冷静地做着分析。“如果我和你结婚,那就更加有力地佐证了这是错误,Harry可以借其他Kingsman的支持全身而退。牺牲我一个小小的管家不算什么。”

银行家Harry Hart,多么动听又显赫的为人所知的身份。利益优先,银行才是他的恋人,Morgan则是活化的银行。不过如此。是不是还该庆幸他们没有杀了他来一场死无对证?

他反复回味着Morgan的冷漠果决,她做出的决定如此迅速果断,并且能够确保不被Harry所知。其中含意多少,单从她个人而言,她真的不存在任何私人感情吗?

Eggsy你真他妈是个傻瓜。Harry那么完美,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平民男孩有兴趣?你居然在床上迎合他,像rent boy,被男人操得词不成句。

“帮我盯着Morgan和Daisy。”当疑问成形时,他像一位真正的绅士般冷酷地说。

Roxy当下明白了他的想法:“Morgan不会的。”

“你说她跟着Harry十几年都是单身,是为什么?Kay的女管家生第二个小子的时候,Morgan在Harry身边扮演什么角色?——我担心Daisy,她是我的唯一。”

女孩知道此刻她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迟疑地点点头。

“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是揽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她感觉到好友把头抵在她肩上,如他的感情那么沉重。她似乎在分担他的痛苦。

“Roxy.”他轻轻说。

“快开船了,别磨蹭。”

“我发现我爱他,我害怕,没人比我更清楚这点,没法解释为什么。但这太辛苦了。我无法确定他到底在想什么,Morgan想怎么样,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就这样在法国过一辈子。”他喃喃道,“未知比已知更可怕。”

几乎击碎了他,他与数月前的冲动青年是同一人,也判若两人。

“这他妈就是犯法的爱。还是独角戏。”

“至少你答应我你会回来。”Roxy感觉他们之间的友谊似乎加深到更亲密的地步,“我不想几年或几十年后收到消息,说你语言不通之类的饿死在巴黎。”

“我没那么蠢。”Eggsy笑了笑,吻吻她脸颊,往后退上一步,“我会回来的,不过肯定不是今年。到时你可要解决我的衣食住行。还有,帮我看着JB。”

“睡街上去吧。”女孩微笑,“该上船啦,多愁善感的Unwin先生。”

他朝她用力而搞怪地挤挤眼,目光随着侧头的动作落在那艘即将满载他愁绪的船上,登船的人已有大半数了。他们不再多说什么,他帮她摆正帽子,她则像贤淑的妻子帮他再次细细确认了携带的行李,宛如真正的夫妻。这对友谊发展迅速的挚友表现出依依不舍后分开了。

Eggsy跟在一位深棕色西服的绅士后面,随人流上船。很快,他走进了船舱,再也看不见了。每一步都那么坚定,他不曾回头。

Roxy注视着那个悲伤的背影直至它消失。她轻叹一声,转向与船相反的方向,打算回去换晨服,却冷不丁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把黑色宽檐帽撞掉在地上,日光令她一阵眩晕。她猛然倒退几步,终于逐渐看清对方的面庞。

你想的都是多余的,Eggsy。她一时微微怔住这么想着。

Harry这副模样这种表情她从未见过,他一向无法让人看透,可此时复杂的情绪占据了他的面庞。他垂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里交织着愤怒与不甘。他为什么不甘呢?Roxy不安地想。因为她与Eggsy太过亲近了吗?她希望他不知道Eggsy去了哪儿。

他向她伸出了手,伴随一连串问题。

“你们在一起?他有多爱你?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一瞬间,一天?他去哪?”他本来为男孩昨日的迎合而自作多情并深深愧疚,现在它们冷却了。

粗糙修长的五指卡上了纤细白皙的脖颈,很快留下泛红的指痕。

Roxy无法呼吸,疼痛在窒息中清晰地传至每一条神经。

她会死在Harry手里吗?

 

如果没有Morgan的关键时刻的及时,恐怕今日Merlin会成为头一个自己虐杀自己同事的Kingsman。

Morgan服务于Harry十六年来,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失态。他分明是清醒的,理智地想要扼杀可能夺走他的男孩的Roxy。当Morgan告诉Harry关于Eggsy被临时外派不明地点的事情,他的怒火超越了充满危机的深夜紧急会议带来的疲惫,那一刻她彻底明白这位绅士是完全爱上他的年轻管家了。他简直要为Eggsy神魂颠倒,只是表现得不明显。Harry也确实如此,他得到了Eggsy的身体(尽管不怎么光彩),并且迫切渴求男孩对他的回应。

但谁也没料到Harry会精准地选择前往码头,站在不远处看着年轻人们最后的依依惜别。他没冲过去揪住Eggsy,这是明确的,毕竟大庭广众,还有Morgan扯着他。可女士没料见他的独占欲会强烈到要摧毁一个女孩。爱情是把火,不过它应该烧干柴而不是无辜的局外人。

“Galahad你疯了!”女士也从未这样无礼。她用力扳开他的五指,又毫不留情地给他腹部来了重重一拳。被放开的Roxy跌进她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Harry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们,沉浸在拳头留下的痛感中陆续回归。

“我很抱歉,Roxy。”许久之后,他诚恳地说,似乎苍老了点儿,忧郁而虚弱。

“哈……哈,我不—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气尚未顺过来的女孩愤愤地盯着他,面色潮红,“说不定是到美国去。你最好—最好什么也不做。”

“你还没回答完。”

“他犯法了。”她重复所有人都在说的话,“但错误不全在他身上。我们是朋友,”像你们钟情于对方那样短暂迅速地成为了朋友,“非常深厚。”这一点儿也不假,“我们作为朋友爱着对方,纯粹的连柏拉图式都不是的情感。依你所说的那种,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我答得足够多了,Galahad,别再问了。”就让你痛苦吧,Harry Hart。

男人的眉头越蹙越紧。

“你能在Kingsman的支持下安然无恙。”

Morgan突然说,她的岁月痕迹透过素来美丽无暇的容貌赤裸裸地暴露。她看上去不再像是那位能挑起两国战争的王后,而成为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女性。

“谁又来保护Eggsy?”她望着主人,头一次承认了她对主人的不满。

他该明白给男孩必要的喘息与自由是多么重要,还有他自己。这种过于火热的情感是法律不能容忍的,他必须让步,保得双方安全。Harry看了看他们,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他感觉太累了,需要睡一觉。

让彼此的闹剧到梦里见鬼去吧。

 

Merlin烦躁地敲了敲报表。

他没能睡多久,Arthur的半夜会议直接导致Harry请假一星期——他很少请假的,真稀奇——副行长的工作分摊下来了,作为安全主管他未能幸免;管家Roxy同样好不到哪儿,她请了三天假期;至于Morgan,她就像前几天伦敦大剧院里上演的那部戏剧的女主角,阴郁得令人敬而远之。

正如他的担心,多年老友纵身跳进了非法爱情——这天杀的Harry竟然还想杀了他的Roxy!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即使银行想方设法保下Harry,Merlin也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弄死这个被爱情打昏头的男人。这下是被Arthur抓把柄了,希望Morgan的方法有效。

Eggsy那方面……Merlin将会与他保持一定联系。他其实知道男孩爱上了Harry,因为时不时他得为男孩开解心结——当然有Roxy作媒介——他甚至翻出了Harry以前的一些记录给Eggsy看。

到如今该说什么好呢?

他食如鸡肋地啜上一口咖啡,冷掉的苦味让他愈加烦躁。随它去吧,他可不想当知心大叔,这类人应该由华尔街那群与股票生死相依的人来做,当你跌得剩条裤衩而他跌回入市点时,那真是知心入骨髓。他不会告诉Harry自己知道的一切,正如Roxy和Morgan做的那样。Merlin想,离开了他舒适的椅子,得逞地走出办公室。让完美了四十年的Harry Hart吃点苦头,只要在底线之上,Kingsman还是很乐意的。

安全部门主管往外走了一段,在走廊岔路口停了下来。

有人在拐角聊天,听得出有Arthur。

Merlin嘴角动了动,再次迈开了两条修长的腿。

“……实在荣幸,King先生。”

“合作愉快……彼此……”

Arthur笑容慈祥温和,此时他正准备看向Aird先生的儿子。

Merlin朝他们行礼问好,低头时却僵了僵。

Aird先生的儿子死死缠着Arthur,自然不做作,表现出乖巧与顺从。

他才十岁。


——Chapter 1 · 【193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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