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Drinking-up Time 1【哈蛋】

Title:Drinking-up Time
Rating:PG15
Warnings:主要角色死亡;第一人称。注意:一切雷点(无关CP)都可能触及。
Notes:结局可能会很奇怪。



§

【尊敬的Lancelot女士,

 我们很遗憾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也无法挽回现任Galahad的生命。我们为他的牺牲而抱歉,并愿他与荣耀永存。

 现向您汇报葬礼尾声:按总部下达的特殊指令,现任Galahad即Gary 'Eggsy' Unwin先生已被葬入Kingsman骑士墓地第九区Wonder,与前任Galahad即Harry Hart先生紧紧相伴。

根据骑士圆桌会议名义下达的指令,我们的工匠在墓碑惯例的墓志铭「Veni,Vidi,Vici」的下方增加如下文字:

「他用长柄伞的伞骨在礼仪与牛津鞋上书写骑士爱情」


同时按您的要求,我们在此也附上Harry Hart先生墓碑上的非惯例文字(由前任Merlin所写与要求),其内容如下:

「他有一个非常激越又非常平静的人生,除了将尽之时爱上一个男孩」


恕我个人直言,这恐怕是Kingsman一个多世纪以来最宏大的感情。我感到抱歉。

愿逝者安息。

(又及:随信附上我们现任守墓人尽其半生在其日记中所做的一份记录。请相信,它会指引事情的真相。)


您诚挚的,

Morgan le Fay(医务部)

2045年12月17日】


§

<以下为摘选后的记录,除特别标明外日期统一为当年的二月十四日>


【07/09/2015】

接到第一道指令后我有点惊讶,这算是我工作后接的第一个下葬令。就我所知,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骑士葬入第九区Wonder了。

当然还不是今天。

我在享用我的午餐时,第二道指令的文字版开始在耳机里循环,整整三遍,紧接着指令中反复提及的人物的照片跳进了我的眼镜界面(作为守墓人,它鲜少被使用)。Gary 'Eggsy' Unwin,一个特殊的年轻人。他在照片里很漂亮,抬着他略方的下颔,一身运动限量版。或许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见他成为了《Harry Potter》中预言家日报的照片头条,对我快速地换了个表情似的。

那看起来特别悲伤。可能是因为照片旁标注的“Harry Hart的配偶”。

Harry Hart是第一道指令里的牺牲骑士。此时距离他牺牲已过去大约有六个月。


【2016】

他来的时候没什么声音,不过我很快就认出他了。

他换了西装,总部同一出自Kingsman裁缝店的那种骑士专属;他在太阳的光辉下应该会变得金灿灿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当然还有黑色的眼镜和牛津鞋,一把长柄黑伞。我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Galahad如果失控,”长官的声音在眼镜里流淌,“随他吧那就。”

我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像他正在注视的那块墓碑的主人,前任Galahad。他们的姿态极其相似(我的直觉),偏好单种木材的伞柄的伞,同样的发型与竖纹面料西装。他是总部里称赞的那个拯救世界的年轻人。新的Galahad。

他专注地凝望着Harry Hart的墓碑,眼底好像充满爱意与苦痛。他是Harry Hart的学生,但我所知道的是他们相互暗恋但并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在一起。在那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眯眯眼,俯下身去仔仔细细地看墓碑上不明显的银字。表情变得那么猝不及防,然后他猛地回过头来。

“那是谁写的?!”他失控地朝我大喊大叫,长官在眼镜里混乱地提示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Merlin。”我说。

于是Galahad充满爱意的目光重新回到了Harry Hart的墓碑上,开始放声大哭,像被抛弃的幼犬,像失去主人的猫咪,像癫狂的幼狮,那么哀怮凄凉。

似乎他有一些秘密刚刚才找到开锁的钥匙,比如他们相互拥有也相互不明的感情。


【2017】

Galahad来了。

没有改变过的装束,这次我注意到他右手尾指上的金戒,在离我足够近的时候,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上面的纹案是圆形K和雄赤鹿(hart)的头角。


他这次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跪在那儿,一直跪着。

站起来并离开时他摇摇晃晃的,我恐怕他膝盖肿了。


【2018】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任Galahad,毕竟每年情人节的夜晚装束不变像赴宴似的来看同一块墓碑的,他是唯一一个。我看着雨中的他想。防弹西装可不防水。

“进来吧,Merlin不会希望看到有感冒的骑士的。”

他愣了一下,同意了。

我给他泡了杯牛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是否要向他提出我的好奇。

“这个时间点酒馆都要打烊了,我不能提供酒精不过牛奶可以。”我最终放弃了好奇心,“守墓人的代号是Father Time,我还是希望你叫我Time算了。”

这个小小的冷幽默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喝完了他的牛奶。这个过程一直沉默得很诡异,并不是我想聊天,只是对于他而言这样长久的沉默不怎么合适。最后他抬起头看我,漂亮的灰绿色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

“为什么头被炸成烟花的人能复活,而被枪打中的却不行?”

他颤声道。

“真他妈的讽刺。”

然后他离开了。

我想不明白他的问题。


【2019】

Galahad带来了一束花,他把它放在了墓碑前。我提供了两杯加入薄荷叶的正山小红茶,一杯毫无疑问属于我们的年轻骑士,另一杯致敬Harry Hart(放在花束旁)。“如果你需要糖,它就在厨房餐桌上的暗红色糖罐里。”我善意提醒。

我有一种直觉,我需要将它付诸于实践。一面镜子,像涌动内心所想的魔镜……我需要一面镜子,有一个地方……卧室……“我在卧室,半小时内我希望你不会来打扰我。”我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语调说。

他在哭,我能确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墓人,我想,他就算在那儿跳起桑巴舞也不关我事。我需要镜子。

“不要用那种语调,Time。”长官跳入通信大声说。

“给我理由。”我说。我找到它了,连右上角碎裂并渗透红色丙烯颜料的边缘都美丽得不可思议。直觉渴求它,我能看见我自己。正如每天都能见到的中年人,我的外貌平凡无奇,棕色头发与眼睛,眉毛细而直,不太自然。我的直觉在这上面徒劳无功地搜寻不知所谓的蛛丝马迹。

我突然看见了Eggsy,有那么一瞬我以为那是我,至少是年轻的我。而事实绝非如此。我看着腕表。

“刚过五分钟,kiddy,我说过半小时。”我再度使用了那种语调,长官有点恼羞成怒。我关闭了眼镜。

“我想你会是个出色的倾听者,Time。”他看起来依然被浓郁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些灰绿是斑驳的色块,它们撞击、交融,试图以一方吞噬另一方,最终也只是各自沉降并凝固。他赢了。

“我以为这几年能让你想开。”叹了口气,我把眼镜留在镜子边上,“私人时间,我们到外面去。”

最后我们在Harry Hart的墓碑前就地而坐,骑士似乎完全不介意他的防弹西装沾上草屑雨露。这个时间酒馆就剩下一点人饮完残酒,我们却在墓地里聊天。我恐怕这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他试图平静地谈起过去,有那么几次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扭过头。但也仅仅是眼眶发红,继续用一种克制的语调谈他和Harry Hart的故事,里面藏着相互隐瞒的感情(我不明白总部为什么给他标注“Harry Hart的配偶”)。

我在那些生动的语言画面里想起他目睹Harry Hart死亡那刻的愤怒,之后的从容不迫,甚至是带着香槟微笑地肛了北欧公主。我可能把这些想法转化成了语言,并且,语气很糟糕。

Galahad怔了怔,然后笑了笑(有够苦的):“那是必要的戏。”

我感到疲惫。

“现在也可能是戏。你走吧,Galahad,时间到了。”

他离开后我喝掉了墓碑上那杯红茶,冷掉的茶水有点清苦的味道。


【2020】

我今早发现我耳朵后面有一根线,似乎是柔韧的合金。

Galahad没有到来,我直接连上Merlin。他挺惊讶的:“他在任务中,你可以直接咨询你的直属长官。”

“长官不可靠。”我脱口而出,“我能够信任你,Merlin。”

“你怎么会这么想,Father Time?”

“我耳后有一根线。”

它就像那些房屋内不应该存在的非总部直接监控的摄像头一样奇怪。我的直觉扇了我一巴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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