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光礼【KSM/哈蛋】

新一年快乐XD

为了好开头所以是糖

——

Eggsy要结婚了,可他没有邀请Harry。
他还住在肯辛顿Harry家里。不过那本来就是Galahad的住所,只是作为新任Arthur的Harry Hart需要被照顾,而被年轻的骑士执意留了下来。除了多一个人,其余的并没有太大改变。Eggsy回答过后勤部他不介意房子保持原状,他喜欢那些深红色和蝴蝶标本。
这是Galahad的特色。他说。
Harry失明了,那一枪或许有或许没有伤到视觉神经。他们无法解决那棘手又奇怪的原因,因此Harry失去了光明。刚醒来时的绅士却只是睁着暗淡无光的茶棕色眼睛,看不出悲喜。他唯一做的事是问了个没人能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我是Arthur?”
这成了一个谜。
总之,Eggsy坚决要求照顾Harry。他认为这是他的错。
“现在是我报答你了,Harry。”Eggsy欢快地对新室友说。
可Harry听到来自Eggsy的很重的鼻音。

他们开始了所谓的同居生活。Eggsy将Harry照顾得很好,他甚至去学习了古英语,只为能流畅地将古老的戏剧读给Harry听。失明给Harry带来诸多不便,也给Eggsy带来许多方便,例如任务结束回家后要立即清理,忘了带衣服时,他可以裸着跑来跑去。有几次他撞到Harry,绅士张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摸索着回了房间。
年轻精壮的身体沾着水撞上,光是指尖划过那些美丽的肌理,就能让Harry尝到情欲翻滚涌上的甘甜。他从没这么硬过。
他爱Eggsy,在他等待电话响起之前就知道。
而在他完全熟悉如何在黑暗中用手杖(是的,他的伞换成了手杖)行走后,Eggsy给了他一个惊喜。男孩——不,他足够成熟了——年轻人向Harry求爱了。热烈、真挚、执着的口吻,听起来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梦幻的诱惑。
听起来。Harry没法看到Eggsy。年轻人脸红了吗?是否揣揣不安地等待着?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眼睛像昂贵的宝石一样耀眼吗?绅士在黑暗中兀自揣度,他的听觉因失明而愈加灵敏,能捕捉到年轻人急促的喘息,甚至是心跳。
好啦,甜心,我为你的求爱开心至极。
但是——
“感谢你的青睐,Eggsy。”Harry 犹豫了足够久之后开口,他如此平静,能听见这些冷漠的词句在脑海里回响,“可是我不得不拒绝你。——来杯开胃酒吧,”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酒柜,一瓶瓶酒寻过,开了木塞或瓶盖细嗅着去区分是什么。他可能会醉,在他找到他钟爱的那款苦艾酒之前,“快要到——”
他没能说完整,一瓶酒失神间摔到了地上,纵然是地毯也无法阻止它赴死。似乎是一瓶Chateau d'Yquem,他不能肯定;如果是,可惜了这瓶难得的液体黄金。
“为什么,Harry?”在它死亡前年轻人似乎很冷静地说道,Harry不清楚他怎么样,但那只抓住自己的手显然在颤抖,“为什么?”
Harry倾听着:“我大你三十岁,孩子。我失明了。”
“这不重要,我可以成为你的眼睛。”
“我无法对Michelle交待。”
“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这也是报答,那不必了。”
这句话激怒了年轻人。“我从来就没想过,Harry。我爱你,而不是后悔什么。”他尖锐地说,语调里藏了几丝绝望,“我他妈从训练期就爱你。”
Harry很惊讶,但他绝没有表现出来。爱他,他美丽的灰绿眼睛的年轻人说爱他,这多么悦耳!可他不能,他绝不能——
“抱歉,Eggsy。我爱上了别人。”他冷静自持道。
关门的声响似乎要震碎他的心脏。

那之后他们互相沉默寡言,年轻人依旧将他照顾得非常出色。他开始在年轻人身上闻到不同的香水味,不是对方与他一样惯用的草根香,而是有着足够特别的广藿香的COCO小姐,或是极具年代感的蝴蝶夫人,甚至是烂大街的一款(他都不想评价)。他厌恶年轻人这么做,但他没办法。最终他离开了肯辛顿,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挚友Merlin在伦敦市中心一处自带保姆的公寓。
他带走了Eggsy从小戴在身上的圆形K吊牌,还有两套西装。
于是Eggsy结婚邀请了所有人,唯独漏了他。
Merlin于心不忍,在一个下午推开了暂时是Harry的家门。绅士坐在窗边,膝盖上摊开了一本盲文书,但枪茧令他仍然难以学会这些特殊文字。阳光洒遍,他穿着裁缝们赶制的亚麻家居服,一脸看透尘世。即使Merlin详细述说之后,他也依然如此。
“他要娶一个西区的女孩,对方倒是不介意他还爱着你。”Merlin收好那本书说,“但是你们何必呢?”
Harry没什么反应,像是哀莫大于心死,他无神的眼睛对着某处,不知能看到何物。
当Merlin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闭上了眼。
“代我祝福,Merlin。”


Harry终究没有参加那场婚礼,但Eggsy也没能结成婚。
婚礼变成了葬礼。他们被袭击了,失去了两位得力后勤,还有新娘的一条杜宾犬。而Eggsy为了保护他无辜的新娘,以不防弹的白色礼服扛下了好几发子弹。
年轻人睡在了精密的仪器间,他还活着,在Harry 曾经昏迷的那间病房里。
消息是Merlin通过眼镜告知Harry 的,那时他正在哈利街的一家地下诊所里,差点伤了与他交谈的华人医生。
Harry拄着手杖,绕过未知的障碍物,擦过或撞过行人,在维多利亚地铁繁复的电梯中迷路,坐错火车,叫了出租车,最后付款时大概应该抓错了几张一百镑的纸币给司机结果对方找钱找得心塞。没人知道他如何在熟悉的城市迷失,也没人知道他怎么到达总部的,凭一个人,和一根手杖。他们只看见他优雅地缓慢地拄杖而来,额角垂了一缕褐色发丝,风轻云淡道:“Galahad情况怎么样?”
还有,看见他在那间病房里坐了整整四十九个小时,没有进食,可能也没有休息。
直到医护人员又一次检查后轻声说:“Galahad可能要醒来了。”
他离开时不带丝毫不舍。

新Arthur上任后的第一纸命令下来了,勒令所有人对那四十九小时保持缄默。
因此Eggsy的第二场婚礼再次毫无征兆地来了,他依然没有邀请Harry。Merlin 也依然告知了Harry。
“我想去了,Roxy。”他对从不开口发声的保姆说,“一开始我就猜到你接了保姆这个任务,Lancelot。”
“没有办法,Arthur。除了我也没人能帮你暴揍Eggsy一顿了。”女孩简单道。
Harry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穿了一身鸽灰色西装,就像初次见Eggsy那样。在喧闹时刻他安然进了会场,静静落座一角。杯酒相欢,人们高声谈论,时而几声大笑。
“很热闹。”他评价道。
“很热闹。”Roxy复述。
“新娘怎么样?”
“是个美人儿。”
“会场呢?”
“很好看。”
“来了多少人?”
“绝对能扛一次袭击。”
单是没有提到新郎。
婚礼很快开始了,也很快出现了乱子。Roxy低声告诉他,新娘亲密地挽着别的男人(不是她的父亲或兄弟)的手,看起来是光明正大的拒婚。
应该是这样没错。
“我不想嫁给你了,Gary。而且你也并不爱我。”新娘说,Harry皱了皱眉,“今天我的家人都没来。”
为什么她没有死在上一次袭击里呢?Harry想,他打算站起来,他真的这么做了。
骑士们在欢呼。

他不确定Eggsy是不是在看他,但Merlin抢了主导权。军需官像是意料之中,指着新娘朗声笑道:“是的,你该滚啦小姐,今天的新郎不是Gary而新娘也不是你。闲杂人等滚出去。”
Merlin指示着音乐控制人做了一件小事。
Harry永远没料到他坑了同僚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要靠同僚们的机智。


“你爱那个女孩吗,Eggsy?还是仅仅在赌气?”
绅士站在床沿,微微俯身,摸到了氧气罩和年轻人疲惫的眼角。当然不会有回答。他大概也不会吻年轻人(吻氧气罩吗?)。于是他有机会,在下一次医护人员来检查——那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以前,好好完成自己的独角戏。让烂大街的寄情水一边哭去吧,至于前段时间漠然擦肩的可能是Barsac的贵腐的味儿,还不够他的Chateau d'Yquem——没打碎的那瓶,如果年轻人还没喝掉的话。但是Gary Unwin配得上这酒。
没什么能阻止他,就算是Merlin穿着草裙跳舞。
“如果我当初答应你,会不会今天是我们一起躺在这儿等待死神的裁决?”Harry慢慢地抚弄着,年轻人沉睡得平静,“人老了,失去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后,总会害怕很多事情。我恐怕变成了一个懦夫是不是?三十年差距,失明,高危职业,没法不正视它们。”
他坐了下来,把年轻人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它很冷。
“当我考虑这一切,在漆黑里回味,我开始后悔将你带入Kingsman——当我意识到爱你至深,直至不能失去你——可我还是失去你了。让你成为个特工就是错误。
“你有天赋,但天赋未必需要得到施展。你死在任务中怎么办?你离我远去,永远的——怎么办?
“我应该给你
别的机会别的未来的,Eggsy。一个优秀的谈判专家,或者仅仅是一个大堂经理。你那么年轻美丽,现在却躺在这。我希望你并不出色,只要活着,哪怕浑浑噩噩。如果我能掌控事态,让你不踏入这个世界,若要我毁掉这个见鬼的世界,那就让它被毁灭吧。
“我该拿你怎么办,亲爱的。你还会结婚,而我已将你拱手相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属于别人,抢婚不是绅士的格调。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喃喃道。
“木已成舟。我找到了一个华人医生,他能给我带来光明。或许我能、我来得及看见你穿上新郎礼服的样子。那令人痛苦,也令人欣慰。”
绅士轻轻地重复着几个单词,但不太明晰,除了最后一句。
“祝你新婚快乐,我的爱人。”


Harry忘记了一个重要事情,病房有监控。恰好,军需官最近在查阅各种监控。然后,以他的光头起誓他把它复制了,换掉了婚礼进行曲。Well…Harry好像听见了骑士们的喝彩尖叫和开酒瓶拍桌,他们一贯的优雅呢?
被机智地戳穿也是一种噩梦,他一定在做梦。Harry不靠谱地想,他朝Roxy应该坐着的方向弯腰:“我们该回去,Lancelot。”
“你就这样丢下你刚刚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新娘,Harry?”
有人跟Roxy换了位置。
绅士听到了粗鲁的起哄声,他以Arthur的名义轻轻皱了皱眉。
“你该拿我怎么办,亲爱的?”替换者悲伤道,“除了爱我娶我操我,你能怎么办?”
这就是答案。

Eggsy结婚了,他没有邀请Harry。那又怎样呢?Harry Hart,这个天杀的令人恼火的完美绅士,总是会出现在Gary Unwin最适合的时刻里。
例如挽起年轻人的手,在牧师面前发誓一生一世。


§

绷带完全拆掉后,光线一点点溢满了眼眶。他能看见的只有一双眼。
“Harry?没问题?”它的主人抱怨道,“你闭着眼操我挺好的,别有风味,为什么非要冒险呢?”
绅士眨了眨眼。
“Luvvy,你的眼角有眼垢——”
“我能戳瞎你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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