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请配合所提供音乐食用。有物体BUG。

Lofter沒法兩首歌同時,有妹子表示 [And just like that]更能表現溺水感。如果想要試試不同感覺的人可以換這首來試試XD

Stillness更傾向於感情突出(I think

【Ain't going back】后续;Harry第一人称个人向。

想法来源:A single man


——

  Wer jetzt lacht irgendwo in der Nacht,

  ohne Grund lacht in der Nacht, 

  lacht mich aus. 

  此刻有誰在世上某處走

  無緣無故在世上走

  走向我

                    《Ernste Stunde》

                     Rainer Maria Rilke

——

我喜欢Rilke的这一部分,当然,其他部分也非常精妙。他的语句非常优雅,而且耐人寻味。一个绅士常常会喜欢一些特别的东西,或许是James的格子爱好——直到他死,身上也是那套他最钟爱的款式;或许是Merlin,马克杯大概占去他生活的四分之一—我似乎已经不记得他的本名了。这让人感到抱歉。——还有Bedivere,等等。

很遗憾我已经八十多岁,精力似乎在消退。跑题是它的其中一种表现。Eggsy一直称赞我精力、持久力、腰力依旧,这算是我的荣幸。但仅仅止步于,他离开的那天。

我想应该是我走向了Eggsy,成为他世界的“某人”;或许反过来对于我也是,Eggsy走向我。不管怎么样,这是相互方向的。

Merlin——我的意思是新的Merlin,她叫什么来着?

“Arthur,你老了。”她说。如果我的记忆还算准确,她大概与Eggsy年龄相差无几。对了,是Roxane。Eggsy的同期学员,以及好友。上流社会的名媛。

的确如此。

苍老是我曾经恐惧的东西,它使我和Eggsy相隔了二十岁。年龄差距可以带来很多意外,比如分离。“Harry Hart不会有害怕的东西。”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当我与我的内心对话时,一切沉默寡言都变得非常累赘。我害怕苍老会带来我的死亡,在我“复活”于V-Day之后,它们成为我的痛苦。我们共同拥有的时间没有办法说多,也没有办法说少。三十多年听起来很长,可实际很短。

或许我该数一数,我告诉你我爱你到底有多少次,Eggsy。你总是很喜欢这些像蜜糖一样的语言。永远保持着你某些纯粹,这总是带给我惊喜。


浴缸占据了浴室绝大部分的面积,应该是二十多年前买的,足够塞下我们两个人。也足以让我溺亡。

温水已经放满了。一条腿进去的时候,水疯狂溢出来,和那些老旧的蝴蝶标本一起嘲讽着。整个人坠入水中,我似乎能闻到你喜欢的西柚香波的味道,Eggsy。这里所有的物品都留下了你的痕迹。

温暖可以松懈我的神经。它就像死亡前短暂的温柔。

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我现在不会惧怕谈到死亡。

当子弹穿透你脆弱的喉头,你的疼痛更甚于它穿过我的头颅,my dear Galahad。对于我而言同样如此。它为你缔造了死亡,尽管那更应该由我承受。你比我年轻太多了,时间应当更宠爱你。但恐怕它认错了人。

我亲爱的Eggsy,你把自己塑造得近似于我,这让人感到难受。各种意义,各种方面。渴望你,爱你,要你,直到我死,也直到你死。

“你会想我吗?”你谈论你的死亡时,那种神情让我煎熬。

“毋庸置疑。”而我的回答冷淡不堪。

毫无疑问,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迫不及待。见撒旦也无所谓,只要你在。你属于我。

我不再是Arthur,但我仍然住在我们的家里。每一次醒来,我都会以为你在我怀里。你的影子随处可见。幻觉也好,真实也罢。

那发子弹如果打进我的喉头该多美妙。你会想得开的,在我不存在的时候。我知道你可以,我优秀的、而总是让人出乎意料的Gary Unwin-Hart。

你的全名发音是那么优雅悦耳。


身体一点一点浸入水里,水流蔓延。它很暖,像你的体温一样。

我在下滑,感受到它抚摸我的胸膛,喉结,下颔,嘴唇,鼻尖,眼睛,直至将我淹没。水灌满我的双耳与双眼。我想象那是你主动的时候,用你同样满是薄茧的双手撩拨我,一寸又一寸,由头到脚,最后在我之下尖叫呻吟。老天,那时的你真是惑人。虽然无论什么时候,你对于我,比任何人或物都要让人移不开视线。

年轻也好,老去也好,你的外表,乃至每一滴血液,都无与伦比。

 

我能在水下屏息多久?或许就此溺亡?我赤身裸体地沉浮在这庞大浴缸里,可能一旦失去意识,我便足以漂浮,无知无觉,只有水在抚慰。你抱怨过我从来没有悲伤,或者说从来不表露。并不是。

当它们存在时,你就无缘再看到了。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泪水与这些温水融为一体,对我的面部没有半分留恋。它们很快就淡化了,我甚至未能浅尝它的苦涩与咸味。我让你哭过太多,我的老男孩。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你离去的时候是三年前的今日。

你知道,这意味着这一天,所有的痛苦都聚集与爆发。

 

我张开嘴,睁开眼睛,我尝试呼吸。

温和的水变得粗暴,像是愤怒时候的你,Eggsy。对我咆哮,语言并不礼貌得体。它们疯狂地攻击我,充斥我,试图用自己来剖开我的身体。我没法呼吸,无声的袭击压迫着一切。

这是溺亡前的癫狂。

 

我可能很快就会见到你。

 

无声是最难过的。我清楚地记得你每一次怒极时,所有语言都化为尘埃,你一言不发。吝啬于对我说“No”。我似乎是你的王,你是我的骑士。你在遵从骑士的忠诚吗?

为何不遵从到最后一刻?

为何不继续说他妈的“Yes”?

为何要在那个时候,用你最动人最欢悦的语调告诉我“No,Harry”?!

 

水流在消磨我的意识。

一个该死的音乐响起了。你最喜欢的Pop Music,催使我站起来。大量的空气灌入我的身体,头晕耳鸣与更多的糟糕还在袭来。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很糟糕。一个根本谈不上完美也谈不上绅士并且颓然赤裸的Harry Hart。

我在酸黄瓜先生隔壁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闹钟。它发出来的音乐声一点也不小。


我在喘气。

水原来已经冷却了,挂在身上的水珠又开始了嘲讽。冰冷。


“No,Harry.”

我似乎又听见你温和而从容地说。不管什么意思都好。


仍然结束不了一切,My Dearest。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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