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睡前段子 哈蛋

之前玩不起来的写手挑战,说三十热度分享个段子。那就分享个海上钢琴师au的吧。
老样子,哈蛋。tag就不打了。


在赶稿,不会窗。

——
我们来讲个睡前故事吧,宝贝儿。

你知道Harry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今天睡前故事的主角呢,也叫Harry。
Harry从来不知道他准确的出生时日,准确而言,他甚至不知道官方意义上他是谁。
他没能得到官方认证。
就像他从没见过船下完整的陆地。
他最清楚的莫过于他叫什么,Harry Hart ;还有他那把并非出名工匠打造的雕了些许花边的古旧小提琴。两者都来自于他的父亲,或者说,非官方也非血缘的父亲,他的养父,一个好心人,一个对于Harry而言出生过早的水手。在Harry刚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开始老去。Harry是这孤独一生的可怜老家伙在这艘新船上捡到的孩子,他的父母不知所踪,连个字条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
其他人只叫他Hart,所以这大概是姓氏的原因,对于水手,他们只叫他水手。“我喜欢叫你Harry,我喜欢这个名字。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水手这么说,叼着他的劣质烟卷,眺望着大海。眼里什么也没有,连海也没有。
Harry最初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直到水手死后在遗物里看见一只怀表,像猜想的许多有情人一样,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他取出来看见后面潦潦草草、模模糊糊地写着“Harriet”。
“你也会遇到这么一个名字的。”水手又说过。
他懂之后,船上一九五零年之前的船员也只剩下他一个了。
那时候他二十五岁。

而小提琴,是水手从一位因伤离职的小提琴手那儿拿到的,它便宜得可怕,可能五六先令不到。小提琴手永远不能再使用它了,于是他把它赠给了自己的忠实听众——音乐常伴水手,他会听,但不会使用它。他将它转交给Harry,以期望十几岁的少年能在阅读之外有点别的乐趣。很快船上的乐队又迎来新的小提琴手,发掘了少年身上对于音乐的天赋。

过去二十五年里Harry没有下船,未来几个二十五年里他想他也不会下去。船上的客人来来往往形形色色,他性格温和,由于小提琴手的教导又礼数周到,或漫长或短暂的航程里有不少客人都喜欢跟他聊天,聊自己的见闻,聊未来的计划,偶尔一两声明里暗里来自女孩们的示意。
他对此都没什么感觉。
“你可以答应其中一两个,共度船上时光,她们下船就拜拜。”现役萨克斯手叼着烟说,船身一晃,长长的烟灰震落到甲板上被海风吹到海里,“露水情缘,只要不惹上头等舱那些人就好了。”
“我对她们没感觉。”男孩说。
“男的也行啊。”萨克斯手放低声音说,“虽然犯法,但掩盖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不知道。”Harry坦白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最波动的情绪起伏大概只在养父去世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悲伤牢牢罩住他,令他不知所措。但也许萨克斯手是个预言家。
Harry二十六岁时小提琴手走了,紧接着他走马上任。“你是个天才。”他的导师下船前说,“你需要下船,大都会将给你更好的舞台。”
“我想见爸爸。”Harry平静地回答他,“我想留在这。”
于是他留在这日渐老旧的船上,站在甲板看着来来回回的乘客。夜晚到来时他会出现在大厅里,穿着一套旧而不明显的黑色燕尾服,船身剧烈摇晃时会波及到本来平稳的大厅,可那点摇晃对于琴弓的跳动半点儿影响都没有。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环境了,生于这,成长于这,对于陆地的印象堪堪停留在甲板遥望上。
船是家。他想,将这种难言的情感揉杂到独奏片段里。而最终余音绕梁时他抬起头,直直撞进一双漂亮的绿眼睛里,难言的情感瞬间走味。
那双眼睛的主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慢悠悠地露出笑容。衣着朴素的乘客一张白嫩的脸因为笑容而全然生动起来,他嘴唇一张一合,动作完全夺走了Harry的视线。
Eggsy.
Harry的喉结为读出这个唇语而难抑地滚动了一下。
他遇到这么个名字了。


你睡着了吗?
……
嘘。
那故事就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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