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半

“拥抱旧爱与新欢接吻。”

Title:Terminative

Pairing:28岁Harry/22岁Eggsy

Fandom:Kingsman

Warning:NEVER LET ME GO – AU | BGM如上 | SY链接

 @iaiaa 桃还是搞出来了虽然不虐xxx

————

“We all complete.”

Eggsy轻声对Harry说。他恢复状态一般,缺少一个肾似乎让他有些许力不从心。

当次日黎明到来,他就要去手术室了。

 

合法的克隆人都知道自己这一生有多短暂,有什么意义。也许年少不知,但随着成年日渐近,他们总会知道的,明白为什么健康高于一切,为什么不能离开学校,为什么手上永远带着记录环,而之前十几年成年人们的遮遮掩掩都只是一个让他们快乐度过日子的幌子。

他们的基因来自肮脏的“社会垃圾”,罪犯、贫民窟……——在政府设立的学校里长大,成年则被送去各处等候中心——他们的躯体则被要求保持绝对干净,至少器官上要求如此。

克隆的意义在于捐献。

 

Harry H.已经做了八年的陪护,他很适合这份工作,细心与沉稳让他得心应手。孩童时期在校园跳蚤市场上换来的图册令他曾经幻想过成为鳞翅学家,直到他发现现实只有无所事事的捐献人与捐献人的陪护两种选项。

Gary U.或许是他最后一个陪护对象,他叫这个二十二岁的男孩Eggsy。Harry已经二十八岁,大多数陪护在这个时候都会接到自己第一次捐献的通知,他也不会成为例外。

成为Eggsy的陪护比起成为Eggsy的爱人更像是巧合,后者并不奇怪,克隆人之间谈恋爱甚至成年后做爱都不会受管束。Harry决定成为这个绿眼睛漂亮男孩的陪护时,他刚刚为上一位陪护的捐献人签下终结(他们称死亡为终结,也许是第一次捐献,也许是在第四次捐献甚至以后)证明。当他将表交给护士时,护士站的电脑屏幕上正展示着Eggsy的资料。

“你认识他吗?”护士问。

“不。”Harry说,“他是第一次捐献吗?”
“是的。他正好需要一个陪护,资料上还是空缺的,你要接手吗?”

Harry瞧着屏幕,照片里男孩的表情平淡无奇。“如果可以的话,”青年回答道,“麻烦你了。”

 

“我想吃点巧克力。”Eggsy湿漉漉的眼睛望着Harry手边那一包曲奇,他打破沉默后这么说,说完自己虚弱地笑起来,“可是我不能吃的对吧?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青年小心翼翼地避开针管,握住他的手:“过了就好啦。”他另一只手迅速地把那包曲奇抓到身后,仿佛看不见就无所谓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回避开次日的捐献手术。Eggsy躺在床上与他十指交握,掌心温凉,沁出一些汗。“我再问你啊,Harry。”他软绵绵地说,尾音拉长,含着点懒散,“我第一次捐献时,你看着有什么感觉吗?会不会看着都觉得疼?”

Harry的食指轻轻抚摸男孩的手背,这个问题使他停顿一会儿,随即就着双手相握的姿势微微俯身,轻柔地吻了吻Eggsy苍白的嘴唇:“我不忍心。”

“那你明天就不要看了。”

“我会陪着你的。”

“别强迫自己,不好看的。”

“我会陪着你的。”Harry重复道。

 

Eggsy第一次捐献在哈利陪护他的第十天,捐献一个肾脏。它不知道会去往何处,留在Eggsy身上就只有一条长而弯的疤痕。

最初他看起来对这件事毫无恐惧,甚至是认命一样。

“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平静地说,绿色眼睛湿漉漉的,“我们就是为了捐献而被创造、存在的。其他人是‘人’,受捐是要继续活下去发挥自己的作用、减少其他人因他们而产生的痛苦;我们是‘物品’。”

Harry没往这段感慨后接:“你来自哪儿,亲爱的?”

“Black.”Eggsy被转移话题,Black是一所靠近威尔士的小小学校,“你呢?——对了,你知道你真身是谁吗?”

“Kingsman,靠近伦敦。”Harry简要地回答第一个问题,“真身是一个盗贼,他待在监狱里很多年,我猜他现在快六十岁了。”

“那他应该做得很过分,能被找到的估计都很出名。我也想知道我真身是谁,大概是贫民窟某个小混混?”

“也许。”青年盯着他颤抖的睫毛,“但你非常好,比他好。”

男孩轻微地笑起来,内弯的左手拇指缓缓刮擦自己的掌心:“其实我还是有点……”

“你害怕了?”

“Yes.”Eggsy的声音沉下去,“Yes, Harry.”

“我会陪着你的。手术室旁边有个玻璃窗,我会在那儿,你转头就能看见我。”

于是Harry站在旁观的位置上,看着男孩被注射麻醉,肾脏湿淋淋地被从体内取出来,难过与痛苦由下而上一路侵蚀到大脑。他陪护过很多人,但这种感觉是第一次。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感情波动,Kingsman比起其他克隆学校的区别就在于扼杀克隆人的情感。

心脏也会进入捐献列表。他盯着缝合过程想,本来不会。

 

第二次捐献前的黎明升起,Eggsy醒得比往常都要早,心脏平缓有力地跳动,在沉默的日出里躁动不安,像是极力证明自己的存在。他看着光线在窗帘外一点点丰盈起来,接着听见开门的细微声响,棕发青年颀长的身影从门后现出。

Harry显然没想到他已经醒了,在门口怔住半晌才进来。

“拉开窗帘,Harry。”克隆男孩指示道,“我想看看它。”

窗户外的云层光影绰绰,Eggsy爬起来坐在朝外的椅子上,目不转睛。

“我知道我爱你对吧?”他说。

“是的。”

数个小时后Harry又一次站在旁观处,看着Eggsy被推进来。这一次心脏离开了他的身体。

Harry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Eggsy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台上,几丝血液在开刀处顺着无菌布淌下,医生们散开来,一个接一个短暂地消失在手术室里。

他终结了。

 

Harry接到第一次捐献的通知是在Eggsy终结的第二天,一个月内他的光明将会离开他。现在他该承担起自己最初的责任,轮到其他人来当他的陪护了。

“这也许是好事。”他的陪护说,“接下来你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其他人缺了什么,你还能想想Eggsy。只要想象,日子就没那么难熬。”

青年盯着陪护,突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想吃巧克力,可以吗?”

“现在可以。”

“巧克力曲奇吧。”

陪护抬头望他,青年茶色的眼睛静如止水。

“你想在第一次就终结吗?”陪护问。

“We all complete.”

Harry轻声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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