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号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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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15  
求求大家去看《镇魂》原著然后看剧版镇魂(嚎啕大哭 美人教授攻沈巍和镇魂令令主受赵云澜他们太好了,我甜甜作品里最喜欢的一部 巍澜女孩过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18-06-14 11  

绅士管家 30【哈蛋】

29 质、质问箱有人吗…… Chapter 5 ·【1968 - 1980】 1. (下半部分) 他绕过那几丛未开的玫瑰,光秃秃的枝桠上覆着一点雪,擦到手背时令他下意识地抖了抖,仿佛极寒。他仍旧是个畏寒的人,就任Arthur的第三天,本应待在温暖的行长办公室里与形形色色的员工下属交接工作,现在他却跑到无遮无挡的小花园里,找他刚刚辞职回家的丈夫。 Harry Hart听觉仍然灵敏,Eggsy从背后小心翼翼接近的细碎声响半点不落地被捕捉到,他不会特意地转过身去敞开怀抱,而Eggsy也不负期待地整个黏了上来。 “外面好冷。”他凑到Harry耳边哼哼唧唧,两只冰冷的手往大衣里钻。 “你要好好戴手套。”温热宽厚的双手将那两只小一圈的手包住,Harry转过头,他调皮的伴侣会意地往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没教过你早退。” “无师自通。”Eggsy笑起来,“Liz去哪儿了?” “朋友家,我们过会儿可以一起去接她。” “我希望她能开心点。” “我们都一样,亲爱的。” Eggsy安静了几秒:“Harry,有个消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们……我们将要有一位全新的成员了。” 前行长抓到那一点停顿:“Merlin?” “Vivian.” Harry没反应过来,他有点愣怔,这是一个全新的代号,新一任的Kingsman已经不会再额外为自己的管家取代号,过往的Kingsman也因为对创始人的尊重而刻意回避这个名字。而在任的这些管理者,除了Percival以外也再没有知道那些无关紧要的历史的人。但Eggsy向来是位带点儿好奇心的骑士,即使他已经五十岁。时光无法磨灭掉这点。 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柔和:“你知道了?” “偶然。今天中午。”Eggsy说,“没人告诉过我那是什么地方,用来做什么,也没见过类似的记载。我擅自做了个决定。” “那里连武器都没有,没人知道是什么用处。”Harry抽出手去摸了摸茶壶套,起身拉开另一张椅子,将他原本坐着的软垫让给Eggsy,“唯一知道的是池中剑由创始人打造,作为整个Kings’的真正标志嵌在那个房间里。很多年没人去过那里了。——我可以问问你的决定吗?” “一条分界线。” Harry没听明白。 “就像我和你这两任Arthur,你就任期间是一个过渡,从过去过渡到我这任所代表的那些年轻群体,他们相当一部分对战争没有很明确的记忆,他们太小了。我作出的一条全新决定,就是过去跟现在的分界线。”Eggsy专注地望着他,绿眼睛在阳光折射下熠熠发光,“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好。”Harry干脆地说,“那么就分界线而言,对于我们这个特殊群体,一九六七年就是一条最明显的界线。” 牌面转向Eggsy,轮到他愣住了。他的丈夫朝他笑,朝他伸出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引人注目。过去他们被接踵而至的事务打得晕头转向,甚至忘了关注除财政以外的半点外界消息。唯一尚可提点的,是Kings’彻底脱离出国家军事机构范围,变成纯粹的银行:你看,他们开会都不再用枪和枪子儿当信号灯了。 一九六七年,那道桎梏已久的无形枷锁宣告破碎。 他们曾努力寻求这一道光,而许多人在黑暗边缘说,要有光,于是敲开了一道窗。 “我们无罪。” 没有上帝,只有人。 他想。 “……这五份文件你都需要过目一下,并且签名。” Lancelot说,看起来想要干点什么不符合她身份的事情,但是又出色地克制住了自己的举动。她将文件一路推过去,纸边撞上Eggsy的手侧,稍稍唤回他的神智。 Eggsy似乎睡得有点儿飘,他午间会留在银行的行长休息室里,有时候Harry会从侧门或后门进来,为他送来一份也许带着点黑暗色彩的午餐(Liz最近喜欢在厨房研究食材),这时的Harry会在休息室里逗留一个中午,抱着刚上任的Arthur睡得昏天黑地直到Eggsy新挑上来的管家敲门。 显然今天也是特殊日。毕竟每回Harry离开,都能留下一个短暂神智不清的Eggsy——幸亏他来的次数少之又少。 “我等下会看的,Lancy。”他缓过来,支着下巴说,“我昨晚想要做什么来着?” “你五十岁了,Arthur。”女士讥讽道,“夜生活节制有助于你睡前记忆重要事情。” “昨晚没有。”他耳朵微微泛红,“但是我被盯着喝了两杯热牛奶。” “所以你昨晚想要做什么来着?” 这会儿他记忆开窍了:“我想看下过去的S级档案,我有这个权利吧? “你是股权比重最大的,你清醒一点。” “我怎么查看?” “不清楚,我没有权限。Geriant负责档案,她今天的时程表显示下午三点到五点她会在办公室。”Lancelot又敲敲那五份文件,“请您务必在下班前解决工作,Arthur。” Eggsy给她做了个眼角纹路皱成一叠的鬼脸。 三点半大堂敲响一下钟声,Geriant带着两个人主动敲开行长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三把钥匙。“Lancelot刚刚来过我办公室。”她简要地解释道,“我用了半小时取这些钥匙和密码。” S级档案在整座银行最底层,先不说前往的路九曲十八弯,就打开还需要三把形状诡异的钥匙与两道密码锁,最后一扇厚如两个正常人叠叠乐的铁门慢吞吞挪开后,才会展现出一个庞大的房间,有条有理地分类放着所有不能见光的资料档案,比如他们特工训练时的资料,比如那些死光了的目标的任务发布。 Geriant打开灯:“从左到右,过去到现在,所有档案都做了编号,按照性质分门别类。部分文件是空袋,原档案因为各种原因被销毁或者收归上去了。” “谢谢。”Eggsy往右边走。 “我和‘密码’就在门口这里,五点钟所有人必须离开这里。” 当一份A级报告出现在这种相对来说较为敏感的档案室,它理所当然是格格不入的,黑色火漆印在一片红色中既低调却也极其显眼,更何况它就被放在最右侧的档案架上,像是被人随手一丢。 Eggsy那么一点点好奇心又起来了。他会带走这份文件,至少它不属于这个房间。 他翻过来:AH19380706007HPD。 编号都是有规律的,身为曾经最优秀的管家之一的Eggsy对此熟得不能再熟。 有些时间会牢牢刻在一个人身上、血液里、骨髓内,尤其是巨大的转折点。 他的手开始轻轻发着抖,一种熟悉的寒冷流入指尖。这个房间离地面太过遥远,没有窗户,仅仅一个门,无数冰冷档案架,灯光也不明亮。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衣冠整洁地回到了MI5为他准备的那间小黑屋,而拳打脚踢与来自继父Dean的死亡威胁近在眼前。 无光,无希望。 他肢体发冷,双手忍不住交握一块儿,用指腹和指茧不安地互相抚慰另一只手。直到摸得戒指微微发烫。 于是光来了。 “这份是?”Geriant盯着A级文件。 “A级。”Eggsy向她展示密封性,“不该在这里,我带走,你等下登记。” …… 【编号:AH19380706007HPD】 【Kings’ Bank伦敦总部Kingsman个人商业资助合作协议】 …… 【……资助人将以私人名义出资七十万英镑,购买埃哲顿饭店及其所有权等一切相关权利。受资助人仍然保留有饭店的所有权,其中经营权将移交给资助人所指定之新管理者……】 …… 【……根据银行《Kingsman条例》第十三条:“Kingsman及Kings' Butler不得向其资助的受益人透露自己资助人的身份”……】 …… 【资助人:Harry Hart(Galahad)】 【授权代理人:Alstair D. Howard(Pervial)】 “Aird比我更重要吗?” Eggsy尝到一丝咸味,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想起这一句疑问。 它太难过了。 tbc 我当初为什么开了管家的坑…… 就是想写这个部分…… 快三年了,十七八万字,可算写到了……   2018-06-12 8  
愿你们前程似锦。   2018-06-08  

不正 1 【也青】

没什么剧情,有剧情也是老套路,严重ooc。 没有相关知识。 不按常理算子王也 x 编辑诸葛青 @道长飞升了 送你的坑嘻嘻(连大纲都没有:) —— 那人捡起他的签,看了眼画得圆圆粉粉的桃花,笑了。 “没个正经。” 签也不正。 人家的卦签写着字,他的却只是画了一堆图案,有几个除了他还没人认得是什么玩意儿。常见的签方形长条,一字排开能连成竹简;他的签呢,画着图案的一头尖尖的,倒过来一看,另一头还是尖尖的,像什么锐利的武器。 利得很,便容易戳到别的地儿去。 “谁让咱俩都点背着呢。” 桃花签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往花束挨着的一格稳稳一插。 “这就正了。” —— 王也没事当个江湖算子,有事摇身一变王大师。他今年二十有七,眉目清俊,一头长发用根旧发带松散地绾个球,还老有那么几撮四处乱飘。没事当个江湖算子,有事摇身一变王大师。 用二单元那个近来崴了腿的张大爷的话来形容就是:“这小伙子看着虽然没啥精神,可是正气,习惯好,不像我们家楚岚,总熬夜打那什么破游戏。” 他生活作息确实是不错,往常没有要外出的单子,就早上五点爬起来,下午两点太阳最猛烈的时候便激流勇退,跑回一单元他那百来平的道观风房子里——他算命测风水是真有两把刷子,不少大富大贵的人上着门求一回,有的知他嫌麻烦,还甘愿花大价钱包吃包住包交通地请他去别地儿帮忙,长此以往,他虽轻易不接单,钱包可鼓得很。 张大爷对此又有赞赏:“瞧瞧人家小王,人长得标致会赚钱,铁定不少女娃娃喜欢。想我们家楚岚,成天瞅着六单元冯家女娃娃,可都两年了也没见把人姑娘带回来,跟八单元那姓贾的男娃差不离多少。” 到了晚上九点多,王也就熄灯睡觉,一单元全是老人家,他那灯一灭,整栋楼也就黑剩个走廊灯了。过得跟老年生活似的。 再睁眼又是早上,他六点半准时驻扎二单元楼外,拿个没啥大用的签筒子开起摊。这栋楼又是一楼的老人家,个个起得早,没人投诉,物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人王也还交了“摊位费”呢。 其中张大爷尤其起得早,话多憋得慌,手也闲不住,恨不得每天拿他签筒子晃晃找个口子开聊。 王也自己安生摆摊子有些年头了。 他从小住这儿,以前是他那个一身新潮的半吊子师父摆摊,后来就剩他一个。社区里对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居民们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基本都对他有几分敬重,但新来的就没这点心思了。 他今年过年没往郊外的真道观跑,窝家里煮上锅三鲜饺子过了个冷清的年;年初五的时候他就早早开张,拉上小板凳和签筒子往二单元门外大榕树下一定,张大爷就凑过来摇筒子,摇得噼啪响。 以往都没啥人管这档子事儿,今天偏就有人猛地拉开一楼的窗,啪一声像是要比谁响似的,张大爷手部动作一顿,一个签飞了出来掉到王也脚边。他俩一起回过头瞧那窗,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来,眯着眼皱着眉,朝这边恼火地开腔:“大清早甩什么玩意儿?甩鞭儿吗?请雷母劈道雷下来吗?” “前两天新搬进来的住户,姓诸葛,单字青,据说搞文字工作的。”张大爷一把拉过王也将他顶在怒火前线,顺便悄声介绍道。 “算命开摊早啊。”这楼都醒得早,王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一句,才看清那搞文字的年轻男人长个啥样。不看不打紧,一看要人命,这位诸葛先生眉清目秀,看着颇有点儿狐样,估计招桃花得很,算一卦估摸着能验证—— 王也愣怔地低头瞅着地上的签,又抬头去看诸葛先生,对方那几句小小的嘲讽刮过耳际,不痛不痒地淡了。 王也在业界号称神算,没有他算不得的,没有他不会算的。 偏巧今天他就给撞上了个例外。 他一瞅这人面,脑不转卦不灵,说白了,他一个妙手神算估计要栽。 搞文字的诸葛先生这会儿又缩回去了,那窗关得震天响。 王也脑子里那副模样打着转儿,越转越清晰。半晌才捡起方才落到自己面前的签,低头瞄一眼。他的签都是无字的,上头随他心情画了些乱七八糟的小标志,基本画什么等于什么签。这支巧了,一朵桃花。 他的签,向来不按常理。吉凶那是别家的。 “张大爷,老树开花啊。”他盯着签,把诸葛先生挪到脑后,朝老人家笑,“桃花签呢。” “没那回事儿……”老人家脸一红,话尾拐了个弯,又点点头,“计算机班里有个……怎么,这签多好,我在你这好一段日子没见它掉出来了。” “心之所向。”王也没继续说下去,“老样子,十块钱。” 张大爷没解卦也没半分不满,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的十块钱,一边往桌上那道细缝里塞,一边看他:“小王啊,你能算自己不?” “算不了。”王也随口接道,把签插回筒子里,心不在焉地晃,“都说医者不自医,卜者不自卜。看我自己,是看不到的。以前我也不信邪,但事实证明就是不行。” “你师父也厉害。他有没有给你算过啊?” “算过。” 筒子啪啪响,二单元一楼小前院里那扇被点儿树藤挡着的门开出一声尖锐的“咿”,不远处有个当口,风吹过时挑起几声鬼片儿似的呜呜声。很快门又“咿”一声地合上了,接着落锁的声响,一个瘦削的男人转过身来。 “他说我今生是富贵命,可沾了前辈子的桃花劫。”王也挑起眉来,朝着冬天温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一生顺顺遂遂,又起起落落。” 他那签筒子让他带着一晃,甩出两支签,一支落在桌上。 “是正是反,就看那沾的烂桃花开不开了。” 一支落在马丁靴前。 诸葛青是个衣架子,套着件深色大衣,修长双腿裹在牛仔裤里,线条特流畅,往下一滚,收进漂亮的八孔马丁靴里,配着那张脸,好看得不得了。 他今天有要紧事儿,起得极早,七点多正收拾着自己,外头签筒子的啪啪声猛地挑起了他强压下去的起床气。这是要理论的事儿,他想,吵得一批还睡个屁。 刚走近那摊子,年轻摊主的签就飞过来打招呼了。 他俯下身捡起来,没字,倒是桃花五个粉瓣儿,画得圆圆的,整朵花还歪歪扭扭,看着像幼儿园里的画。 “这签儿,”他眯着眼把目光从签上拔到王也脸上,“不正。” 王也却没理会。他今儿不梳发,发丝随动作从后背滑落到胸前,坠在桌面那支签上。 这签两头的尖儿都钝,翻来覆去,在上头也找不到半点图案痕迹。 一只白签。 tbc   2018-06-07 2  
  2018-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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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管家 29【哈蛋】

28 Chapter 5 ·【1968 - 1980】 1. (上半部分) 细雨消雪似乎永远比不上雪覆盖墓碑的速度。 没有玫瑰,没有唱诗班。浅浅的雪层覆盖上棺木,接着泥土便扑下去,掺着雪粒,一层土一面雪地安葬了Daisy Aird Unwin。表面微微突起,白雪褪去后它也将平复,只有参加葬礼的人还会记得棺木慢慢掩去的那张面孔。 她紧闭着双眼,年轻,美丽,苍白,交叠双手间放着一枝红纱玫瑰,带着她死去的孩子一同永久安眠。人们的眼泪落入雪与土,脆弱不堪。 Elizabeth Unwin Aird与父亲站在伞下,像身旁的每一个人,黑衣黑伞,悲痛弥漫在阴雨绵绵里,遥遥望去一片纯白的墓地里黑色身影绰绰,仿若天地间唯一的浓重色彩。 Eggsy侧过脸,面庞线条被黯影打磨得不太分明。他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她的右手被父亲虚握着,隐隐有要滑下的趋势,也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缓慢而茫然地转过头来,疲惫又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叔叔。 疲惫。Eggsy同样痛苦,但仍为一位十二岁女孩面上流露的神情感到惊讶,在医院里的场景像闪回一样划过脑海,昭示着某些事情。 “有什么胜利可言。”她轻声说,背后是手术室亮起的灯。那或许是Rainer Maria Rilke的诗歌,又或许只是简单一句质询。与她母亲当年这个年龄截然相反,她过早成熟,柔软金发披在肩上,对于自己父亲展现出一丝不信任。 两败俱伤。 那只戴着黑手套的右手从Matthew Aird掌中滑出一点,小尾指弯曲,轻轻勾住男人一根手指。她朝Eggsy张了张嘴,半点儿气音都没出,唇瓣便又相接。还看着这边,以至于Harry都偏头来看这对叔侄的遥想对望。 雨和雪在他们之间簌簌落下,Eggsy静静地看着他年幼的侄女,那张稚嫩的脸令他想起Daisy的孩童时期。她的长相酷似自己美丽的母亲,唯有铁灰色的眼睛继承自英俊的父亲——凌厉,冷漠,在金发与卷翘睫毛映衬下又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此时这双眼微微泛红,迷茫地看着他,不知女孩该何去何从。 于是Eggsy抬起左手,咬着手套一指位置将它摘下;他慢慢蹲下来,向女孩伸出带着老茧的手,一粒雪飘到他掌心:“Liz.” Matthew立即转头,悄悄勾紧女儿的小尾指:“别去,宝贝。” 他们的眼神在半空中对上,Eggsy第一次发觉自己是多么厌烦这个男人,他曾经感激过他们一家,曾经为此付出过太多,现在倒回去看却不想置评。他又闪回了,战争没给他留下一些应激创伤,妹妹的离世似乎留了点。 那会儿他们在休息室里针锋相对,Matthew既为妻子饱含痛苦又对Harry饱含怨愤,他将Harry扯下了银行的舞台,可他也得不偿失。这场博弈没有赢家,Eggsy突然有些不明白过去那么多年他为什么要掺合其中。 “你敬重Chester King,”他咬牙切齿地对妹夫说,手术室的灯已经关上,“出于你—你个人那些我不想评价的想法,所以你记恨了我的丈夫那么多年。现在我的丈夫为了原则为了公正,给你一个应有的教训,你又将Daisy晾在一旁,只为扳倒我的丈夫。” 他牢牢盯着Matthew,恨不能将男人当作过去任何一个目标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然而特殊时期早已结束。 “Chester King确实该死。”他伸手解自己的衣扣,先是大衣,两襟缓缓敞开露出里面的高定西装,然后是西装外套,“是他将我交给MI5,而MI5找到了我那人渣继父——他杀了我和Daisy的母亲,然后MI5用他来折磨我。” 衬衫的扣子开始分离。 “可他也想杀了我,但在得到需要的东西之前他还不能,所以他给我留下了这个,而归根到底,这都拜Chester King所赐。” 一条浅褐色的疤痕盘踞胸膛右侧,离心脏很近,在白皙的皮肤上张牙舞爪。 “他们都想我死。” Eggsy牙关上下打着颤,将那些画面压回脑海深处,他保持着左手伸出的姿势,任由寒冷攀爬上五指:“过来,Liz。” Elizabeth抬头看她父亲,男人面上摆出恳求的神态,朝她摇摇头。她的小尾指用力弯了弯,在Matthew未来得及松口气的瞬间松开了他的手指,转身跑向自己的叔叔。 雪雨往她身上洇开几处深色痕迹,紧接着她把手放在叔叔掌心,被微凉的手包住。 掌间交接处的那粒雪化了。 Eggsy带走了Elizabeth,很快所有法律程序走完,Matthew失去了对她的监护权。 她拒绝了父亲的探视。 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响亮而热烈,令他感到一阵眩晕。他身后空无一人,宽大的椅背冰凉地贴着,钟盘秒针一步一顿地绕过“3M”一圈又一圈,面前酒杯晶莹剔透。 “To Arthur.” 熟悉的声音们道,酒杯被举起。 酒液淌过喉间刹那他闭了闭眼,像是挣脱掉恍惚的枷锁,眼神随即变得清明。骑士们在笑,年轻人都放得开,不似以前,每回开会都严肃无趣——就连Percival也在笑。可他仍然觉得少了点东西。 “恭喜,Arthur。”Lancelot在他左手侧悄声说,“没有‘代理’前缀了。” Eggsy咽下那口酒,勉强笑了一下。 “我想我们是没有新的Guinevere了。”红发碧眼的Geraint说,“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安全部门主管了。” Lamorak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位:“……上一位并没有挑选管家。” “让前Guinevere的管家接任。”新的Arthur平静道,“作为Arthur的管家我会另外再选,各位觉得如何?” 最终新定下来的主管也未能获得Merlin的代号。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Arthur?”会议解散后Roxy看着他,她也已老去,眼角纹路折起,满含故事。他回忆起过去,最明晰的反而是作为管家的初期,他们站在原址负层一个房间内,Roxy喝止Charlie的那副模样,生动明艳。 “我们这底下有集合时那样的房间吗?”他问。 Roxy怔住,很快又反应回来,眉眼舒展:“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们匆匆走过大堂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与来办事的人们、银行的员工一个又一个地擦肩而过;他们又匆匆绕下螺旋楼梯,被往下看去的黑暗逐渐吞没。负层有一条漫长的走廊,一盏盏灯随他们经过的身影渐次亮起。这里少有人涉足,有些房间上悬挂着档案室、S一类铭牌,他们乃至于整个Kingsman的过去都存在里面。 “这里还有一条能启动的地下轨道。”女士轻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总部,之前被炸掉的根本毫无可比性。” “轨道通往哪里?”Eggsy随口问,转而意识到那玩意儿可能根本没人用,“估计不能使用了吧。” “可以。” 他们已近尽头,终点不过是一面墙与墙上的木柜,上方着Gustave Doré的复刻作品。诗人与老翁立在云端,他的赞美流芳百世,“那片平和的金红色光芒,位于中央,灿烂辉煌,而四面八方的光焰则一概减弱光亮。我看见正是在那中央,有一千多位欢乐喜庆的天使在展翅飞翔,他们各有各的技艺和亮光”【注释】。 走过地狱与炼狱,第三条路将指引天堂。 Roxy将木柜中央的镀金三叉烛台向左旋转九十度,挂画的墙面随即发出沉闷的声响,朝内转去,把一方小小的房间暴露出来,这边是门,那一头便是另一扇门。 连着地下轨道的一小节列车。 “请吧,Arthur。”她说。 目的地是一座建在某个属于Kings’的玫瑰园下方的地下室,微微突出地面,光从无数玻璃小窗上透进来,交错投射到室中央的水池里,照亮那把牢牢插在池中的剑。水是活的,清澈干净,水生藤蔓从水池四周爬上剑身,在剑柄处停止生长,尖端半覆着柄上的红宝石。 “池中剑。” Roxy小声说。 四周随意立着十三个高台,皆放着生锈的烛台,烛泪斑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绕过水池,池中剑后水面突起一小台,第十四支烛台安静地待在那儿。 “传说是真的吗?”Eggsy喃喃道。 “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一直都有人知道,但是除了保养维修地下轨道和列车,没人知道它用来做什么。” 也许他会知道能用来做什么,Eggsy想,比如似乎永远无人接任的Merlin。 “我们需要一位Vivian。” tbc —— 注释:取自《神曲》天堂篇第三十一首,译者未知。 —— 看这篇的人很少,谢谢你们还在看我这么菜的文字   2018-05-27 2  

绅士管家 28【哈蛋】

我也想当个周更写手……这节太卡了…… @无执道长 27(是4-6的上半节) chapter 4 · 6 ·下 —— “我以为你会投赞成。我做好准备了的。” 温热指腹轻轻落在两侧太阳穴上,它缓慢地揉了两圈,接着向下滑过眼角、颧骨、唇角,随即宽厚又粗糙的手掌由后方倾斜着贴上两颊。掌心下轻触的肌肤微微鼓起,很快又随绿眼睛的慢慢睁开而凹回去。老绅士有那么一瞬,觉得被自己倒捧脸的这位不像只猫,倒像是一条吐泡泡的鱼了。 但青年到底还是更像毛茸茸的猫,阳光跟金线似的缠过来,他便又眯起漂亮的绿眼睛,微微偏头蹭蹭伴侣的手掌。 “我意识到我已经做够多事情了。” 他小心翼翼地适应光线,保有一丝浅眠后的迷糊,话语听来却清醒得很。 “梦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可能会成真,可能就是个荒谬的故事。”他慢吞吞道,伸来右手,由下而上将五指挤进Harry指缝间,这是一个有点别扭的姿势,不过不妨碍五指上半截内弯勾住男人的手指,“每一次我站在Matthew Aird那一方,我都会梦到我开枪,或者其他人开枪把你干掉。也许它就是想告诉我,我不该那么做。” “……”Harry什么都没说,左手撸猫般刮刮青年脸颊,垂下头来亲吻他皱起的眉头。 票仍在一张接一张从各种渠道传回伦敦总部,这个过程并不快,王后的反对票挂上墙后两三天内Eggsy都没探听到半点相关风声。他猜想Roxy、Percival与Harry都不会投出这一票赞成,包括自己已经四票了——他们都很清楚Matthew要GK一职有何用处——相当几率申请会被驳回。 他又蹭蹭掌心,握枪握笔留下的茧让他有种安心感:“‘入乡随俗’到自己头上啦。”GK既虚又实,它确确实实是个握有实权的职位,但能获得百分之三股份的非Kins’核心外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不存在,因而它又是虚职,“百分之三啊,这里面几乎是一整个斯泰斯曼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他擅自帮我这个匿名股东作出了决定。”Harry漫不经心地说,右手手腕翻转去握住青年修长的手,“我欣赏他玩这么大的勇气。” “他想要弹劾你下台。首先他得成功申请下来,而我敢担保有至少四张反对票,他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Harry顿了一下。 “Eggsy,我投了赞成。” 走廊外正好起了一阵喧哗,青年眨眨眼:“你说什么?” “我投了赞成。”他重复道,嗓音像醇厚的酒,倒在一个缓慢砌起的隐形墓碑前,祭拜Eggsy看起来有点儿可笑的那些悲悯。 那只手一下子从掌心里脱出,青年几乎是立即跳起,背着光看向还注视自己落空的双手的Harry。“你赞成了?”他尖锐地又说一遍,“我们什么时候能达成一致呢?他会弹劾掉你,让你下台,媒体会大肆宣扬这一时刻——他们向来不说好话。Kings’需要你,Harry。” 他为他们可能失去了的默契而失望,顿觉精神又要疲惫不堪,刚松懈的几日并不能平复过往数日、数月甚至几年所来的劳累,来自方方面面所累积的。“那些噩梦在折磨我,”他迁怒道,“过于真实……我在梦里看见你被枪杀,枪在我手里……直到那一晚,投票的前一晚,有许多人围着你,他们都拿着枪……” Harry把他捞进怀里,轻轻拍抚背部:“你累了,Eggy。” “噩梦太真实会让人分不清楚现实的。”Eggsy头埋在他身前,“我其实只是想我们能做到一样。” “不需要的,Eggsy。赞成或者反对都有它的用处,我制定了这个规则,我就要服从。”Harry的手绕过青年后脑勺,捂在他嘴前,继续道,“Kings’不一定需要我,我是这整个银行运转系统里的一个零部件,一个齿轮,并且已经有一定年头,你和现在这些年轻骑士才是银行里的中流砥柱,我迟早要让出这个位置的,要替换新的零部件上来维持运转。另一方面,我认为Matthew不可能找到理由弹劾我。没有什么矛盾,我们永远有两个计划。” Eggsy肩膀一抖一抖,没说话。 “而你,Eggsy,我永远相信你。就让Matthew玩完这把,当个了断。从明天开始,你强制休假半个月。”绅士移开手,“去医务部报道吧,Guinevere,你的精神快出状况了。” 他们见过许多事事顺意,也见过不少事与愿违。 他的自信也许就是后者的其中一部分。 Matthew十票赞成通过审核,获得Green Knight职位。其实也不是出人意料的结果,他与Harry之间的恩怨情仇只有寥寥几人还记得,更新迭代上来的新鲜血液们更倾向于把他定位在一位出色企业家上,更不要提远在海外的那几位骑士,即便企业家有过入狱丑闻,但一张示好票总归没多大坏处的。何况是个纯靠股份获利的虚职。 再者,Arthur投了赞成票,这是公开的。 全新的监察者新官上任不见火,基本不在银行里走动,大多时候在斯泰斯曼兢兢业业地做着本职工作,存在感一降再降直逼负数。他仿佛纯良无害,忙碌的银行家们一忘便是九霄云外,除开宣布就职那阵子热闹,就没再提及,最多在茶余饭后的缝隙里还有那么几句。 就连Eggsy都快忘了他这糟心妹夫,以为对方兴许是“改邪归正”。 事实上归正是不可能归正的。这份安静持续到了十一月,便被突然而至的英镑危机炸成一片萧索。六四年冬天开始至今的经济稳定好像开玩笑一样,说掀就掀,直接点爆危机。 这是继一九四九年英镑贬值后的战后英镑二次贬值了,Kings’作为执行了一半保英镑决策的银行躲不开这场海啸,股票大跌,靠另一半被转向美元黄金方面的决策的执行勉强巩固着根基。 所有矛头都指向当初做出错误决策的Harry,指向他那时与爱人争吵后随手签的文件,而偶然将决策半数转向美元黄金的Eggsy成了莫名其妙的功臣。不论全国出口问题有多么严重,不论对外投资是否是其中的因素之一,似乎都只有Harry是错的。 与此同时,Matthew Aird实行Green Knight一职监察权,提请召开弹劾会议。 弹劾对象为Kings’现任行长,Harry Hart。 弹劾会议不涉及派驻海外的骑士与管家,它只由被弹劾者所在的银行分部Kingsman核心人员,以及监督会议的秘书长所组成。Kings’内部环环相扣,出于一些无必要的考虑,Percival从英格兰银行请来一位德高望重的银行家临时接替会议秘书长的职责。 会议定在了星期三早上十点。银行仍旧为乱成一团的经济焦头烂额,危机爆发得不算突然,他们虽然一直有对相关方面的关注,却也很难精确地跟进所有细节。而必须说,Harry的无心之失令工作的处理难度又上一层。 这位毁誉参半(媒体与人们都是苛刻的,他如此成功,可他又曾逃避过失败过)的现任Arthur几十年来少有地迟到了,他本该八点就出现在银行大堂,可直至九点他仍然站在门廊前,神经质地将温莎结反复解开又系上。Eggsy臂弯搭着伴侣的大衣,公文袋轻得不可思议。 “你已经迟到了,宝贝。”青年按住他又一次要解开领带的手,“这条领带是你五十岁生日的礼物,我送的,别让它那么快报废。”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天出现在Kings’了。”Harry说。 “发言要点我们都背得滚瓜烂熟,”Eggsy帮他穿上大衣,“我们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我们要做什么。” “他做到了。” “我们是一体的。”青年踮起脚亲了亲他的额头,“只是公开辞职而已,Arthur。” 弹劾会议所在的会议室有一座钟,他们不常用这个会议室,座钟却一尘不染,整个钟盘便是一个Kingsman的圆形K标志,罗马数字XII下方用祖母绿拼出了三个“M”,镀金弧线上则有些锈迹,可以看出年代已久。 管理好顾客的财富。 管理好员工的财富。 管理好股东的利益。 十点时钟声沉重又洪亮地敲响,Harry推开那扇厚重的门。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一排画像,属于每一任Arthur,包括Chester King,而今天之后,Harry的画像也会加入行列。他身后站着Eggsy,身前是所有在伦敦的核心成员与被邀请的银行家。有一两张老面孔,还有Matthew,其他人基本都是年轻一代董事,他们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得出意气风发、年轻气盛。他对这些年轻人不陌生,但也不能说有多么熟悉——他们有代沟,显而易见,更多时候由要年轻些的Eggsy去做其中的桥梁。 Percival朝他笑了一下,身旁是一位已经退休的骑士,现在打理着酒庄,旁人称其为Champagne。Harry闭了闭眼,真正意识到这大概只是他们时代落幕的一个预兆。 “先生们,女士们,我想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召开Kings’的会议了。感谢各位在如今百忙时期能够参与。” 发言要点就刻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不过百来字。他或许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但这一切由不得他。 “这场会议,是由Kings’首任Green Knight所提请的弹劾会议。原因想必各位都非常明确,我曾在数个月前签下一份有关于英镑方面的文件,编号为19670408029,无名。该文件是造成我行如今局面的部分之一,甚至可以说是首要原因之一,我不否认它造成的剧烈影响,也不否认我在其中的过失。” 这个会议室的灯光太过刺眼,Harry想,应该换了。 “这一切跟我和Matthew Aird先生之间的事情毫无关系,我接受按照银行条规所做出的一切裁决。” Champ看着他,他们可以算是同一期骑士:“Arthur,今天这个会议室是我选的。这场会议也是我主导的。” “与会议无关,Champ。” “只有这个会议室有这座钟,”他的前同事执拗道,“也只有这一座钟刻上了我们的一条宗旨,‘3M’。Arthur,我们本职还是银行家。”新的血液们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他们视为机密的副职是什么了,“我希望你还记得。” “管理好顾客的财富。” Harry毫无犹疑地回答道,紧接着他愣了一下,抬眼看长桌对面的Eggsy,青年温和地笑了笑。 “管理好员工的财富。管理好股东的利益。” 刚就任一年有余的Gawain开口:“这一次的危机让Kings’的预算出现了巨大的缺漏,如果不是后来Guinevere和Lancelot另外做出的决策挽回一筹,本会有大约一亿英镑超出预算,那样我们将不得不发布盈利预警。” “错误已经存在,我希望你能清楚这点并且及时补救。”Champ叹道。 他看起来还要说什么,但敲门声打断了他,一位年轻的职员朝他们点头示意,快步走到Matthew身侧耳语几句。新的GK摇摇头,职员又快速离开了会议室。小小的插曲没有引起太多在意,Champ环视一圈,把断掉的话题接起来。 “根据Kingsman的继承制度,一旦你离职,Guinevere将会接替你的代号成为下一任Arthur。对于Guinevere,长期以来的考核报告数据都非常优秀,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没有异议。而作为银行董事,你有责任对我们的股权人和其他股东交出一个答案,我想你已经做好准备了,Hart先生。” Harry面不改色:“是的。” Champ向英格兰银行来的秘书长点点头,秘书长向前几步:“根据此前所做的不记名投票统计,与本次与会人员对应,在本次会议上支持弹劾率已超过百分之七十,在Hart先生正式离职之后将即刻启动继承人替换机制。鉴于Green Knight与少数成员的意见,我们讨论提出另一条利益要求:Harry Hart先生将不予返聘任何职位。” 沉默如潭水上的波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像投了颗石子,令它迅速蔓延开来,包裹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唯有Matthew毫不在意地露出笑容。Harry听见自己的呼吸悠长而沉闷,他的心脏在利益要求提出时加速跳动,又在一室安静里悄然平复。他猜到了这个决定,可真正面对上又是另一种感觉,脱离设想,脱离掌控。 他为Kings’工作了近五十年,手上沾满金钱铜臭味与任务血腥味,此时这双手不引人注目地颤了颤,打开随身带来的公文袋,抽出里面唯一的一份文件。这是他与Eggsy商讨过后做出的决定。 “我知道了。但我要求主动辞职。” 董事们间相互对望,窃窃私语将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又响起来。 还是那位年轻职员,他应当是前台。这回他急急忙忙附到Eggsy耳边轻声道:“是圣托马斯医院来的电话,非常紧急,是关于Unwin主管的事情。刚刚医院要找Aird先生,他没去接。” Unwin主管理所当然是他那位不冠夫姓的妹妹,她这一星期都请了病假。Eggsy朝爱人望了一眼,Harry仍旧是镇定自若的,于是他推开椅子,简单致歉后跟职员去了大堂。 门又关上了,董事们低声交谈一会儿后交出了他们的答案。 “人事部会与您对接的。”Lancelot女士说。 若是Eggsy没有怒火滔天地摔开会议室的门,这场会议可以说是平淡落幕。 他们站在圣托马斯医院的一个休息室里,离手术室不远。Eggsy来回踱步,怒火由头到脚地裹着他,连带着手术室里难产妹妹的生死未卜一起逼得他难以喘息。所有人都紧闭着嘴,而Matthew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全无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喜悦。 “Daisy又怀孕了!”Eggsy最终立定在妹夫面前,恶狠狠地说,“而你从没告诉过我医生说她不适合再有身孕!” “如果有了,一定要多加关心。”Matthew发着抖,盯着手术室的方向轻轻说。他与Daisy的大女儿Elizebeth还在手术室前焦急地等待,并没参与到休息室这场争吵里来。 “可你做了什么?”Eggsy冷笑一声,“我刚刚问了Liz,你想知道你的女儿告诉了我什么吗?” Matthew抬起头来,看见Eggsy脸色大变,显露出几分无可遮挡的老态。这位银行家也不再是青年人了,他临近五十岁,绿眼睛旁已经有几条纹路,尽管眼睛仍是那么美丽。他是Harry的终生伴侣,是Daisy的哥哥,有权指责Matthew的过失。 所以他抛弃了所有形象,红着眼睛大喊大叫。 “你他妈怎么敢——”他毫无礼貌地用手指指着Matthew,对方同样怔住了,有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在他眼底汇聚起来,“你怎么敢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 “我……”Matthew口干舌燥。 “你怎么敢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你他妈是不是把医生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她需要有人陪伴!你根本—根本没告诉过我们她这星期已经入院了!更没提过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Eggsy气得浑身发抖,他很少这样,气得每一个单词都带着颤音,面色似乎就是那瞬间苍白起来的。 “你为什么还坐在那里,Matthew Aird?” 他怒气冲冲地咆哮道。 “你为什么还坐在那里!你他妈本应该陪伴着自己的妻子,而不是不着家地干一些破事儿就为了逼迫我丈夫下台!刚刚那个会议,你应该知道那是医院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他妈的打败Harry比你妻子和孩子还重要吗?!” 他几乎要扬起手来给Matthew狠狠的一巴掌,但Elizebeth的哭声撕开了走廊的平静,他们便再也顾不得彼此的愤怒愧疚,扑向手术室。 一位医生缓缓地,缓缓地摇摇头。 “很遗憾。” 一个都没活下来。 tbc (第四章完)   2018-05-21 1  

绅士管家 27【哈蛋】

所有宏观经济参考《二十世纪的英国经济:“英国病”》-厉以宁 汪汪汪() @无执道长 26 —— 6. 有时Eggsy会被光怪陆离的噩梦所惊醒,那些或鲜艳或暗沉的色彩泼在画面各处,也许是绿色的血液,也许是掉出来还与部分神经相连的眼球上明媚的黄色眼白。如果能够叫做幸运的话,他没再梦到与Harry相关的场景。 只不过每回睁眼,在认清身下是床褥而非血肉之后总会感到一丝寒意上涌。 已经是春夏之交,MI5在战争里留给他的后遗症不应该在这时发作,大抵还是因为身旁缺失熟悉的气息体温。公务过于繁忙时他们也会分开,Eggsy独自一人醒来,但从未像如今这样惊慌而惧冷。 患得患失。Eggsy窝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想。他和Harry,他们之间的爱在时间锤炼之后理应更加坚固,而“Aird家”像指甲侧边的一根倒刺般扎在其中,使他们争吵——他们不可能真正分开,可Eggsy永远会保留那么一点点害怕失去Harry的不安。 他已经看完那些令Matthew入狱的文件,作呕的感觉从冰冷的纸面传进指尖。其中有一两页不能作为有效资料,那是来自一位臭名昭著的心理医师的证词:Matthew向他咨询过一些事情,比如如何利用Pedro永不能释怀的女儿早逝之事作为心理战术上的武器。没人能指认Matthew真的这么做了,医师的“声名在外”拉低了可信度,而金环餐厅的主人理所当然地否认该条为无效指证。 换过来说,是Eggsy错了。多年来肩负恩情使他条件反射一般把矛头怼向Harry,未能问清一切,便将爱人的隐瞒当作对自己的小小背叛,然后以满腔怒火裹挟着无知扑向遵守原则的Harry。 他的丈夫才是那个受伤过重的人。至于Matthew Aird——Eggsy终于在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应该放弃这些愚蠢的报恩行为,这位年轻人已经成年了,该帮的早已到位。 “……他比我更重要吗?” 怎么可能啊,亲爱的。他站在穿衣镜前,盯着胸膛上那条不太明显的疤痕。 分居后第八天,Eggsy气势汹汹把固执的老绅士堵在休息室里,逼得后者往后一屈,坐在床沿,由下而上地看着他露出一丝迷茫。“我觉得这不是个谈话的好姿势。”Harry反应过来冷静自持地说,毫不退让。 下一瞬间青年的气焰消了下去,把头埋进Harry肩颈处。他抓住绅士的双肩,手掌小心翼翼地拂过手臂,最后触碰到颈侧,Harry温热的体温传进手侧。 “回家吧,honey。” 安然鲜活的Harry Hart。他想。 于是一切似乎回到正途。 Daisy同样看到了那些证据,她再没什么动静。与金环餐厅捆绑一体的斯泰斯曼先是出现一个小低谷,紧接着被一些小妙招与优秀的临时负责人拉回原先的高度,现在它倒是一家拥有自己餐厅的好酒店了。 一九六六年时Matthew安静出狱,同天Harry这一时期的骑士中唯一派驻海外的老绅士退休,两个告知电话一前一后响起,震得桌沿Daisy的假条仿佛要往外掉。Kings’行长向他多年的好友兼同事用法语轻声道别后,挂断电话把假条捞回来,瞟一眼塞进旁边一小叠文件底下。 “我也许该退下去了。”他捏着鼻梁说,一缕阳光从他斜上方投射进来,打在酒杯上。杯里醇厚酒液浸着一小块冰,放电话时他手背无意撞过杯,那冰在里面转了个身,从这头滚到那头的绿眼睛前。 “还早,你还年轻。”绿眼睛的主人对冰块目不转睛,下巴搁在硬木桌面上,“我才年轻。” “你说的对。” Eggsy直起身,往后仰倒回那张待客软椅,朝他眨一下左眼:“你总是很勇猛的,baby。”Harry没笑,他便又无趣地眨一下右眼,要对称似的,从软椅里稍稍直起腰,“我觉得该让银行购入黄金了,Arthur。” 现在他很少再做管家的事情,他有一个年轻的女管家,非常出色;更多时间他头上顶着Guinevere的称谓分担Arthur三分之一的事务,同时灵活地转变身份去应付一些缺人且紧急而他能完成的工作。他是Kings’里最为流动的骑士,对于市场的嗅觉似乎也因此而比其他人要更为灵敏。“比起美元英镑,还是实在的黄金稳定一点。而且近几年经济挺稳定的。”他这会儿把酒杯端过来,慢慢地啜了一口。 威士忌加冰,有点醒神。 “我觉得可行。”Harry点头,“最好伦敦圆桌会议商讨一下。”骑士与管家分散世界各地,圆桌会议基本只有伦敦总部还开——也就他们还凑得够大半张桌子。 “他过两天回去斯泰斯曼了吧。” Harry知道指的是谁:“嗯,Darren接下来会从斯泰斯曼转去埃哲顿。他管理能力很强,正好埃哲顿差不多要换人了。” “我有点不安。”Eggsy说,面上却没那么严肃。 “他能做什么呢?”年长男人反问道,凑过去在面颊边留下一个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九六六年可以算得上是Matthew在活动中最安静的一年。 尽管Eggsy仍旧疑心那点挥之不去的预感,但接下来的数个月Matthew确实变得非常安静。他推掉所有需要出席的活动,低调地待在蒸蒸日上的斯泰斯曼里,甚至于Daisy字里行间都甚少提及他,唯一高调的不过是酒店与餐厅往上走的数据,与他撤掉了所有还留在Kings’的一点余钱。媒体在他出狱后便准备了许多与Kings’、与他、与V-G有关的问题,即便案件舆论曾被压制,可这并不妨碍媒体咄咄逼人,不过最终也只是捕风捉影,得了一句谢绝。 少了针锋相对,V-G又在几单事务中表现出善意,对于Kings’而言是自一九六四年冬天后形势最为稳定舒适的一段时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句话仿佛人人都在说,似乎能飘过每个街区、大街小巷,溶解在窃窃私语里。 直到一九六七年来临。 形势依旧是稳定的,唯有Kings’对外出售的百分之十股份一直在变动。Kings’每个分部或总部都会有这么一部分股份在售,它起伏不定。但一九六七年初负责监控这方面的人员做了一个小小的报告,然后发现其中这百分之十的三成在过去几个月内迅速集中到同一个人手里——或者说一个公司,一个组织,挂在斯泰斯曼旗下,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活跃得不是很明显,”Roxy将报告收拢到一块儿,抬头看Eggsy,“至少证明Matthew有在活跃了。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开一个空头公司。” “这些收购一开始都很散乱,去向毫无规律,直到十一月才开始一个个流向Poppy公司。”青年说,把一旁的笔帽盖回钢笔尖上,“在这里面有一条很突出:V-G将他们手里仅有的百分之一Kings’股份转赠给Poppy公司。” “转赠?”Roxy忍不住抬高声调,“V-G?” “不算准确。这条我去核查过,是之前Mer……V-G落井下石使我们在一个动荡期流失了百分之一出去,落在一个贵族手上,这位贵族是Valentine非常好的私交之一,后来透露出去有偏差,这项一直记为V-G……也没有多大差别吧。”Eggsy放下钢笔,一只手搭到另一只手背上轻轻揉压,“他们倒是舍得,这百分之一足够惊人了,即使是最低价Matthew也未必买得起,现在他却有百分之三了,估计抵进了大半个甚至一整个斯泰斯曼。” “他要这百分之三做什么?” Eggsy一时沉默,他瞅着那份报告,Poppy公司的行为在脑海里盘旋。他有点冷,可能是后遗症在闹,最终耸耸肩:“重点关照下这位老朋友吧。” 那点不安预感又一次大摇大摆地爬上来,这回它没能飘渺多久,很快化成一份传到所有骑士面前的文件。 法务部以斯泰斯曼酒店及金环餐厅主要所有人Matthew Aird之名申请Kings’监察职位“Green Knight”。 【Green Knight:拥有银行股份百分之三的非内部会议成员之人,默认为编外董事,其有权申请所在Kings’银行的分行或总部的监察职位GK,监督全体Kingsman(含管家)的工作。】 这条规定比较繁复,若要获得职位,申请人必须得到至少十位骑士的同意。这个同意此时此刻化作十多份文件,经由各种途径传到世界各地骑士手里,请每位骑士在收到文件后十日内交出答案。理所当然包括Harry与Eggsy。 Eggsy是在自己离开银行前五分钟时收到的,彼时他正披上大衣,把爱人午间送来的一束花抱在怀里。请求文件上简明扼要,而事实上GK算是个虚职,许可与否对他们而言看起来都无多大重要。他左手搂过花束,俯下身用右手执笔,轻轻在纸面上勾画出小半个圆。 “你好了吗,甜心?”Harry侧手敲门,眼见青年刚开始写的笔立刻停下来,“我迫不及待了,你一定会喜欢今晚的餐厅的,他们的肉眼牛排做得特别棒。” 他看着落笔处,慢慢皱起眉:“就来。” 半圆在纸上逗留了一整夜,第二天Eggsy将它匆匆划掉,伴随新的意见交给法务。 三分熟的肉眼牛排煎烤到位,一口咬下口齿留香,似乎能就这么持续到入睡。 他做梦了。 一圈模模糊糊的人与他一同围着Harry,细数下来不多不少十一人——十一把枪。 还是那些难以计数的噩梦,来来回回都是一个意思,只不过他头一次撞见有这么多人影;他们还没开枪,Harry也还活着。 他极其缓慢地倒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双腿一点一点挪到男人身边,抬起握枪的手环住脖颈,冰冷枪口贴上自己额头。 再醒时晨光熹微,Harry一条手臂搭在腰上,嘴唇与他后颈不过咫尺,温热呼吸泼洒在那敏感的位置带起一点儿痒意。 梦就像一个预示。 “Gunievere,反对。” —6 tbc   2018-05-13 4  

绅士管家 26【哈蛋】

开始收尾。 剧情发展跟着AU来的,大纲我高三时就理清写明,现在我大二。是尾声,但还有几万字。 25这里 ——Chapter 4 · 5 下 也许是这一次谈话中隐含着硝烟,让他们想起曾经在墓地里的那杯温牛奶,那些让人不快的记忆,那之后Harry与Eggsy又多了一段小小的分离期:倒是没有分居,只是错开双方离家归家的时间点。 但Harry不为这些谈话的存在感到后悔,毕竟他自认比Eggsy要更清楚事态真相。这又确是事实。 可他仍然在犹豫,手指在一份不完整的报纸上轻轻敲击,显出几分烦躁;咖啡续了三四杯,蛋糕却一口未动,连带牛皮袋里的文件一起被冷落在桌上,应着窗外的雪,越发让人感到难以下咽。犹豫对他来说似乎是很罕见的情绪,不过他并不为此而对自己产生怀疑——他已近六十岁,像他同期的那些老同事们一样处事越发慎重,失去年轻人的大胆活力。这不是什么奇怪事情,银行核心中留下的老派骑士们只有他,Percival以及另一位派驻海外的老绅士,在青年们当道的Kings’中他们扮演着保守一方,兢兢业业地平衡核心层的思维。 现在他要做一件可以说是保守却也相对惊人的事情,甚至它会在他与Eggsy不甚完美的关系上再添一丝裂痕,在他的成就上轻巧地割出一道残缺。后者他不在乎,而前者……Harry Hart可以直言他无能为力,有些规则必须遵守,有些代价就得付出。于是他虽然尚有犹豫,却还是坐在丽兹酒店他最习惯的那个位置,看着姗姗来迟的Valentine朝他流露出一点歉意。 “我认为你已经有自己的决断了,Hart。”Valentine落座后张口就道,点了杯咖啡。他是被Harry约出来的,电话里没有详谈,可他们也不是会无事一起喝下午茶的亲密朋友。 Harry没有反驳:“你可能看过这篇报道了。”他稍稍将报纸往前推,头条下方是一则不算起眼的新闻:《斯泰斯曼前掌管人自杀》。 “我参加了Pedro的葬礼,”V-G的行长轻声道,没有去翻报纸,“应该碰巧跟你错开了哀悼时间。不是自杀——虽然濒临这种境地——很明白的,他酗酒,摔了下去,只是媒体总夸大其词。” “但他还是死了。”Harry平淡地说,“在斯泰斯曼离手之前他很少酗酒。” “Hart,成王败寇,难道你在迁怒吗?”Valentine皱起眉头看他,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事情,Matthew没有详细提过。” “Pedro死时手里斯泰斯曼的股份只剩下百分之二,少得出奇,这部分按照遗嘱已经转到他家人手里;斯泰斯曼被收购的前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与转述来的意思我对Matthew Aird的资助增加了一点力度,可我没想过这个力度转换过去碾压得这么脏这么用力。”Harry将牛皮袋拿起来又摔在Valentine面前,口吻冷漠又恼火,“不择手段,毫无余地,甚至能说下流无耻。不如你了解一下。” 微微发皱的纸张由袋里滑出来落到黑皮肤先生的手里,它们大约十分之一英寸的厚度,数量中中等等,却足够让他越翻而眉头皱得越紧。此刻他们都多多少少明白纸上写的是什么,其中一些片段还有他们经手的痕迹。 “你真的知道这些是什么?确凿无误?”Valentine只看了一半,最后抬头问,听得出丁点因为脱离事态掌控的恼怒。 “赌上Kings’的名誉。”Harry道,“我看得一清二楚,想得比谁都明白。我们虽然牵扯其中,但属于被动方,基本等同于没关系。” Matthew获得斯泰斯曼的方式、渠道……不干净,他们不入眼、不愿意用的那一套做法,部分直接违法。 堪堪让Petro带着极少的资本出局。 “你想怎么做?”Valentine很快恢复原态,他不是这场博弈的主要参与者,忿忿过后又回到他不嫌事大的立场,“告诉Eggsy?” “不。”Harry惜字如金,再无犹豫。 他的同行搅着咖啡打量他,然后慢慢地表现出惊讶:“你要起诉他?而且不让Eggsy知道?” “Pedro是我们许多人的朋友。”他说,“我会找人出庭作证。” “那斯泰斯曼怎么办?Matthew一旦出问题,它一定大跌。” “我尽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届时需要V-G或者你个人的协助。” “实话说,法庭不会判得很重。” “Matthew Aird需要个教训。” “我本以为我今天是来与你讨论帮你做最后决定的,没想到会看见这么多弯弯绕绕。”Valentine只是说,“我会看情况出手的。” 一九六五年,Matthew锒铛入狱,监禁十二个月。审判的过程因为完整确凿的证据而短得不可思议,唯一来得及让人记住的只有原告被告的名字。这让斯泰斯曼的股价跌出一个新低谷,但媒体一反往常的安静和V-G及时的声明与措施让它很快回到了另一个高度,尽管仍不如以前。 这场审判前后参与人少之又少,放到两大银行里竟也只有两位行长。 Eggsy则是在庭审前一天从惊慌的Daisy那儿得知的消息,她此前休养是使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这件事知之甚少。Matthew自顾不暇,分出心担忧她的身体已经不易,没再额外提及这些纷杂事情。 他起初要找Harry确认,可年长男人没在银行,也不在家。Harry就这么杳无音讯地消失了一整个星期,直到庭审后一天才随着一些零散的小报道重新出现在银行,这使得Eggsy无法不认为他在逃避。青年带着滞留整整一个星期的怒火推开行长办公室,一眼望见精神有点萎靡的老绅士,把门摔得惊天动地。 “对门好点,亲爱的。”Harry瞧着桌面关于斯泰斯曼的报告说。 “操。”Eggsy用力道,“你才是真正的原告,Harry Hart。” Harry抬起头来,不置可否:“我仍然在资助斯泰斯曼。”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不管对于斯泰斯曼,你,还是Daisy,都只有损失而没有任何好处。”青年双手撑在桌上,逼近Harry,牢牢盯着那双上眼睑微垂的眼睛,试图依靠目光在其中翻搅出他所需要的答案,“你们有过节,我承认,但是推上法庭太过分了!” “那是他应得的,”Harry放慢语调说,“惩罚,代价。” “所以十二个月监禁?”Eggsy气笑,“他被关起来一年我们有什么好处?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是能够从中获得精神愉悦还是银行可以因为这样再上涨多少点?” “不是你想的那样,Eggy。” “我还要对你强调什么,Harry?我要想什么?我答应Aird先生,礼尚往来,现在我的爱人反手把小Aird送进监狱里,而且从头到尾没有跟我讲过半个字。你要我说什么?” “我很抱歉没有告知你。” “如果你还记得我的存在的话。” Harry有那么一瞬,微微睁大了他的双眼,视线死死缠捆着小自己二十岁的爱人,嘴唇极其难见地发颤。他抿紧唇,像是默认又像是无声反抗,在数秒僵持不下之后摇摇头,手中笔尖在文件下方划出又深又长的一道痕迹,收尾处还戳裂了纸面。他不想争吵,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涌上心头——他知道Eggsy对于自己大概也是如此。 “……他比原则更重要吗?”他一字一句地问,缓缓打开左手侧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取出那些压死Matthew的证据的复印件,轻轻放在Eggsy面前。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苍老在这时候爬上来张牙舞爪,化成绵密的针扎进青年心脏外表。 青年瞳孔微缩,他没见过这些复印件……每一份都盖着无数章印的复印件,隐约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他随手一翻,正巧是证据之一的首页,下意识便咬紧牙关。 “他比我更重要吗?”Harry在此时难过地问出这个问题。 那似乎是一个等待宣泄已久的质问。 Eggsy一怔,震惊与其他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撞击。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作为同性伴侣的关系全靠双方,而在社会环境下这关系非常脆弱。 “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Harry说。 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英镑决策的、股票控制权方面的……跟复印件们混在一块儿,让人烦躁不堪。 钢笔尖在它们上面飞快地落过几个心不在焉的同意。 这远远不同于那年Eggsy主动离家,那只是一夜未归,这次Harry收拾了部分衣物用品主动搬到银行的个人休息室里。 他们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这几十年来的感情或多或少带着点Aird家阴魂不散(Harry这么跟Percival评价道)的影子,无伤本质,但总令人摩擦、不愉。Harry离开前提着他的小皮箱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亲吻青年的嘴角。 “我永远爱你。” 他没有回头。 这一晚Eggsy又梦到血泊里的Harry,四周空白,只有Harry躺在那,身下蔓延开一片暗红。老绅士还活着,气息微弱,每一口气却在这集聚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猛地灌入Eggsy耳内。 他茫然地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枪,枪口已静,对着前方。 紧接着他便从床上惊醒,满面泪痕,身边空而冷。 他不知道这似是跟现实相辅相成的噩梦还要出现多少次。 tbc   2018-05-06 4  
  2018-04-06  

【HE】❤ + 🥊

❤️❤️❤️ 以償_。: ※敬告:這篇是baby小柯基~生子設定,請斟酌食用(_ _) ※ ※ ※ (左手牽右手,大手牽小手。) (每一日的生活,都是長長久久。) 季節的風悄然轉向,雪花飄呀飄,輕飄飄羽化為繽紛芬芳,與影子連綿成發芽的翅膀。 讓笑聲灑落皆為陽光,生日許下的願望均能飛翔。 而愛啊,親愛的小寶貝,我們永遠愛你,就如你愛著我們一樣。 一日一日,雪華漸漸讓泠風融化,暈染是如何絢麗哪,比方初綻的綠意粲然是在哪一雙水靈靈大眼睛,比方鮮甜嫣色是輕吻在更柔嫩的臉頰和小小唇瓣,比方葉隙漏下粼粼碎陽簪在了金褐色髮絲如時光加冕。 比方軟糯呼喊甜美勝似花蜜,比方脆生生的笑聲波光般晶瑩。 比方溫暖不只身體,更是珍藏了愛的心靈。 風向轉舵,花朵年復一年如常開落,未來的光陰把客歲的舊衣翻新,他們家的小王子則迎迓了出生後第一次換季。 雖然氣溫仍低,尚不能將冬衣收回衣櫃,但已不再頻繁下雪,街上也能不期而遇幾抹新綠。小傢伙的小衣裳同樣更新更多柔軟的顏色,粉紅淺藍嫩綠鵝黃甜橘淡紫,一切均是粉粉軟軟的色調,浸潤在彷彿綿綿不絕的甜甜奶香中,香噴噴甜滋滋軟柔柔,令人好想偷親一口。 薄光略探頭的初春,土裡蜷伏的蟄蟲隱約蠕蠕,在夢田耕稼前生或者來日的盼望。小小的種子亦感染了這般氛圍,想掙開外衣伸展肢體,漫天漫地粉綴星星點點碧色,風景在一幀哪怕無題的風景。 不過,興許不單蟲豸幼芽,人類的小嬰兒在變身和變心方面也不遑多讓。何止一日一變,分明比天氣更加一日多變。 早上起床,使出全身力氣用力伸懶腰,若沒見著爸爸爹地,小娃娃的哭聲即是自動鬧鐘,爆炸程度比起真正的炸藥倒數有過之而無不及;讓老紳士或小騎士抱起來呢,有時候安安靜靜,有時候咿啊一串黏黏糯糯外星語,有時候照樣哭得像融化中的小雪人,非得補償幾朵安撫的親吻;把包住好幾個鐘頭的尿布換掉囉,才撕開貼紙往往又當場尿尿,光屁屁清洗時水聲及寶寶語此起彼落,兩只小胖腿蹬呀蹬是不是想踢著水玩,衣服弄濕了也不管。 吃飯時間,繫著圍裙的老紳士將親自烹調的餐點裝盤,狗兒早已埋首享用早飯。小傢伙讓解開睡衣的小騎士抱在胸前,大快朵頤咕嚕咕嚕,把人肉奶嘴含得牢牢,小胖手偶爾還要霸占人肉奶瓶另一頭,真不知小饕客是想指定獨享餐或聰明地按摩奶瓶泌乳。 然而,即使小嘴巴認真喝奶,大眼睛也沒閒下來。給爹地抱著親餵,小霸王一雙滴溜溜眼睛追著爸爸轉,幾次甚且叼著人肉奶嘴跟著轉頭,小騎士當下呼痛抽身,老紳士趕緊上前查看,罪魁禍首哪裡曉得闖禍,還眼巴巴噘著小嘴巴要找奶瓶。 噯,真想拍拍小屁屁。可小傢伙偶爾喫得開心、或對味道十分滿意,咧嘴笑彎了眼睛,老紳士小騎士看著忍俊不禁,僅僅凝視,心跳也溫熱地釀成甜蜜。 睡飽飽吃飽飽了,有精神玩耍了,或者由爸爸爹地抱著複習家裡的環境,或者散步一段路到外婆與小姊姊家,或者至裁縫店微服出巡……便是乍暖還寒,小王子的粉撲撲臉頰已捎來柔軟春信,綠眼睛綻放的純淨無分四季,金褐色頭髮是灑滿陽光的土壤,年輪似的小小指紋摁下唯一無二的身分證。比肩的足跡,他們所以在生命中生根的原因,之於他們愛的真義。 雖說作息已不若初生期間日夜顛倒──畢竟在小騎士肚子裡,吃喝玩樂都是隨心所欲,孕程後期,甚至老紳士夜半也曾被幾回過猛的胎動驚醒──但,小嬰兒的喜怒哀樂終究難以預料。有時候,無關肚子餓尿布濕或無聊,就只是想哭想笑,要爸爸爹地抱抱。 如同這日,他們照常赴總部上班,不過聽取幾件彙報後,魔法師特准老紳士與小騎士歇息。或更準確地說,陪小王子休息。 昨晚,不解緣由,小娃娃哭鬧了大半夜,小騎士以人肉奶嘴撫慰、老紳士抱在懷裡拍背輕哄,不要喝奶也沒有濕了尿布,樓上樓下走動換位置,小傢伙如何不肯停止啼哭,一張小臉哭得脹紅。狗兒護衛跟在大主人腳邊,歪著頭擔憂小主人是不是作惡夢。 斷斷續續哭了幾陣,小寶寶好容易累得睡著,卻已近清曉。怕放回小床又會醒來,讓小傢伙躺在大床中間,老紳士與小騎士幾乎一沾上枕頭便昏睡,然而並不多久,床頭鬧鈴毫不留情把意識踹醒,威力僅次於孩子的哭聲,不下赫然槍響。 儘管工作上條理井然,可提及小教子,魔法教父無疑化身傻子,理智讓路,情感反客為主,小王子一顰一笑皆須關注。 除非要事,然則請勿打擾──至少,這一次還算情有可原。闔起上司的辦公室門,無所不能的大魔法師解鎖平板,繼續線上進修育嬰相關知識,和宇宙奇奧鬥法鬥智。 「我覺得我可以直接睡到明天……」 辦公室隔間的臥房,與老丈夫各自側臥大床兩側,小騎士忍不住一聲長長呵欠,食指鑽進小寶寶握起的餐包小拳頭。小傢伙在出門前醒來一遍,所幸喝過奶一會兒順利睡了回去,希望和瞌睡蟲在夢裡玩得久一點。 出發得稍嫌倉促,他們簡單地給小娃娃換上連帽包屁衣,粉白的圓潤輪廓宛然一隻小海豹,臨行從家中帶走的北極熊布偶躺在小主人身旁,像兩朵奶香棉花糖。 小小的手心裡,緊緊捉著是什麼樣的夢呢,將來有一天他們鬆開指尖,那雙長大的手會不會牽起另外一個人呢。 曾經無數日夜,小騎士攥緊拳,咬緊多少不甘憤怒悲傷痛苦在牙關,揮開每一只向他伸出的手,不問是非善惡──可是啊,縱使如此,老紳士仍帶著深摯灼然的目光走近,守望地將手心覆上那雙防衛的手背。當他對他說了我看見你是真的看見,真的聽見不斷遭現實否定的心願。 我遇見你,我看見你,我聽見你。 我懂得你,我珍惜你。 我愛你。 啊,謝謝你。我願意。 「我想醒在有你和小不點的每一天,親愛的。」 探出手搭在小丈夫與小傢伙的手上,老紳士感受著掌心的暖意,萬千蹉跎錯肩,他終擁有了一輩子的寶藏,無論世事枯榮,他得以安心的家。 「那我們跟之前一樣每天叫對方起床就好啦。」 傾前在給握起的手印上輕吻,小騎士看著老紳士,溫柔在心底的萬般真實,如若他們承諾了彼此每一日。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早安,太陽。晚安,月亮和星光。 而我親愛的啊,不論早晚,願我們平安,如家常在。 ×Fin 不知所云記: 標題君是拳擊手套!祝🍊🍑CP生日快樂咩嘿3/// @逃半 桃子4/3生日快樂~ @回归读者的橘🍊 橘子4/8生日快樂~\owo/   2018-04-05  

骑士与菲尼克斯(哈蛋)

本来就是以哈蛋为蓝本,改回去了。 —— 这个旅者是只脖子上一圈灰色毛的鸽子,至少目前如此。 有时候他会变成纯洁的独角兽,或者烈焰燃烧的菲尼克斯(可桂妮薇尔评价尾翎总比真正的要短,尽管菲尼克斯已经绝迹到记忆模糊了),这似乎由他心情而定。“你应当留下巩固魔法守护的,梅林。”亚瑟总是说。 “可我喜欢旅行。” 就像无数其他普通的旅者,每次旅途结束后他都要叙说一番途中所遇见的故事,告诉其他魔法师,或者是骑士与王。那些故事将旅者的心装得仿佛是另一个归来后的背囊,急需倒出来以免底端撑不重量而崩裂,但比起背囊,故事清理起来要方便多了。 而世上不缺旅者,也不缺倾听故事的对象。 “你也许需要顺便打探一下我们的加拉哈德,”亚瑟也总是说,“他出去太久了,我已经遗忘他的面孔了。” 他这次带回来了一小瓶血液,细长的玻璃管里盛了小半深红,晃荡的时候一点金辉像是被撞碎似的游散开来。 “或许是一丝希望,但这只是一个故事。”他说。 “也关于加拉哈德。” 对旅行充满热忱的大魔法师落在一根光秃秃的枝桠上时,无名的山谷里刚刚平息一场小雪。初冬过后山谷里越来越冷,除了一开始瞥见的几只白兔子,他看不见其它活物的迹象。 来到这个庞大的森林山谷是个意外,他本该随鸟群前往温暖的南部,但因为诸多原因偏离了原定的路线。经过考量之后,这片还有一堆掉光叶子的树群立着的地方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不过事情也没有梅林想象中那么糟,他循着兔子的痕迹到了山谷边际,紧接着瞧见一丝绿色,在白雪皑皑中显得生机勃勃,上方似乎还留着薄雪消融的残余。 旅者扑棱了一下翅膀,在青绿入眼后他倏然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温暖。 最终他闯进了一座稍显破败的殿堂。 * 那或许是数十年、数百年前的事情了,再想起来的时候好像连最初这么做的理由都被遗忘得一干二净。 大约是像阿尔忒弥斯犯下的错误那样,狩猎女生拉开了她的弓弦,他举起了不是他的剑。 菲尼克斯不断重置的记忆里仅仅保留了骑士加拉哈德倒下的模样。 那不是残雪,是绿叶上细小而繁多的白花。它们是这儿而唯一的植物种类,开得非常繁盛,一簇簇一团团的,到处都是,甚至顽强地攀上石柱、椅子。水流从它们之间安静地淌过。 殿堂很古老,浮雕损毁了不少,剩下的也基本面目全非。唯有最深处的年轻男性雕塑还完好无损,与雕塑前一片殿中湖互相应和,像是庇护着整座殿堂,使这儿温暖如春,一切生生息息平静如常。 远道而来的大魔法师很快遇见这里仅有的一个人类女性,也许人类这个定义不太正确,毕竟她是所有生物中最年长的一位,活在湖水里,活得已然忘记了年月,对殿堂了如指掌,但她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嗓音依然清脆悦耳。 “这是菲尼克斯的神殿。”她说,任由灰颈鸽落到自己的双膝上,“菲尼克斯庇护了这里,一年四季几乎是不存在的,花草可以为动物们提供食物和一切必要养料。” “你需要吗?”梅林说,他无法相信人类可以靠那些白花活这么长久。 “我需要,”她笑起来,颤抖传到膝头,“但我是神,我是湖中仙女。我看守菲尼克斯与他的爱人。”她转过头指着雕塑,“那是菲尼克斯。”又指向雕塑后面,梅林飞起来换个角度可以看见后面的祭坛:花纹凹槽上金红色羽毛掉得四处都是,乱七八糟地团成一个羽巢,内里卧着一只灰扑扑的巨蛋,左侧挂着一道裂缝;一把未被锈化的长剑笔直地插在蛋正中间。 “那是菲尼克斯,”她重复道,“还有他的爱人,湖中剑与骑士。” “我还记得他们的名字,艾格西与哈利。” ** 菲尼克斯被骑士加拉哈德的血溅了一身,血液甩上他柔软的金色头发又滴落到面颊上慢慢滑下,有些许还缠着头发凝成了结。 那把贯穿骑士的剑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加拉哈德本身,剑柄还波动着他留下的力量。骑士曾经跟从亚瑟,偶然捡到涅槃重生后还弱不禁风、记忆重置的小菲尼克斯之后就成了后者的导师与父母,甚至赋予了一个古怪的名字——艾格西——,最后成为飞快长大的菲尼克斯心心念念的伴侣,但他到底还是能够被杀死,神明爱人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于是骑士哈利·哈特死了,在年轻的神面前阖上双眼。 艾格西瞧着哈利平静的面容,他拔出了那把锋利的长剑,抓着剑刃让尖端指向自己的胸口位置,一滴眼泪掉了下来,紧接着被突如其来的高温蒸发。火苗在菲尼克斯将剑插进身体时在他脚下跳起舞来,迅速地吞没掉他和地上的尸体。 他选择自杀。但他死不了,只能涅槃。 火焰熄灭后剑笔直地立在地面上,下方穿透了一颗灰不溜秋的凤凰蛋。 哈利再度醒来的时候神殿还不是一片废墟,可白花已经泛滥成灾,溪流也淌入殿内,在花丛与花丛间的空隙、雕刻着花纹的大理石地板上错综复杂;还有动物。这证明菲尼克斯的力量还在庇护这座殿堂。 他还看见了一位年轻女性,她坐在一条长椅上微微低头打盹儿。这里当初除了他跟着菲尼克斯到来,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他猜想这是误闯的路人。 很快哈利发现了一个小问题:他动弹不得。他的视角是可以全方位转动的,可他不能动他的身体。 “你在剑里。” 年轻的路人已经醒来了。 哈利镇定地看着她越来越近的面庞。 “我不是人类,”她说,“我是湖中仙女,也是守神者,是我把你们放到神坛上的。你们本来在地上,快被花淹没了。你想一想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分不开你们。” 你们。你们。你们。 现在骑士在了,还有菲尼克斯。哈利没看见他的爱人,紧接着他想起了一切。 “你现在是湖中剑里的灵魂,也将永远留在剑里。我守护这把剑,可你是自己进去剑体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不过你无聊的时候,我可以跟你聊天。”湖中仙女认认真真地劝道,“但我建议你干脆地睡到世界末日,这样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知道。” 她瞄向剑身下的巨蛋,哈利意识到自己正穿透那颗包裹生命的物体,里面似乎还传来微弱心跳。他又想起来了一些更久远的事情,比如说最开始捡到菲尼克斯的事。那时候他的爱人还是颗蛋,甚至没有名字,只跟现在这颗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涅槃期大概五十年一次,快了。” 她伸手摸了摸巨蛋外壳,叹了口气。 “你看见什么都不重要,我什么都不会也不能说的。” 艾格西又一次从他的涅槃末期重生了。 他费劲地沿着长剑造成的裂缝啄开蛋壳,生来就被长剑贯穿的剧痛与正常的无力感让他虚弱不堪,但尚未弱到不能摆脱掉障碍的地步。拔掉剑之后摧毁他的火焰将会反过来治愈他。 蛋壳碎开后他的羽翼将会得到伸展的空间,在外界的光照与非绿即白的环境下那些带着一丁点火光的金红色羽毛会无比耀眼。他展开时也将抬头挺胸,这一瞬痛楚会重新席卷而来,提醒他背部那柄长剑刺穿了他刚完全成型的身体。 菲尼克斯每一次重生后记忆都会火舌舔舐得一干二净,换句话说他无需费心于五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世界是全新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他该为此拔掉那把剑来感受这个世界。 于是他终将伸手触碰背后的剑刃,记忆是个造作的家伙,无论之前多么宁静,当碰到的刹那它在脑海里翻天覆地,逼着他反复回顾一幕杀人现场。 那些无法清理的地方丢出来一块块小碎片,菲尼克斯又变成了艾格西,又记得了爱。然后记得了另一种痛。 哈利盯着全新的艾格西展开双翼的漂亮躯体,那上面血液涓涓流下,混在羽毛里几乎不能看清。长剑的位置很微妙,使他难以窥得后者完美的全貌。 他将要把自己拔掉了,插在他身上一定很疼。哈利高兴地想,为沉睡前亲身感受的穿刺震了一下,随后察觉到剑柄被菲尼克斯的羽毛轻轻扫过,羽尖微微颤抖。 羽毛在剑柄上打了个转,又收了回去。轻柔地像曾经夜晚艾格西难以自制而伸过来抚摸面庞的手。 菲尼克斯昂首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它又狠又利地穿透骑士的灵魂,撞击在殿堂的四壁上。哈利感到疼痛,但现在他找不到一个心脏来说明白自己疼在哪,他是个灵魂了。 火焰又悄悄燃起来,从羽尖开始蔓延到艾格西全身上下,绕过了长剑,生生不息。 动物们坦然自若地从火团附近晃过。 现在艾格西又是颗灰扑扑的无名巨蛋了,哈利还插在上面。他如果还有呼吸的话,大概已经窒息到再死一次。 就算赎罪,世上最后的菲尼克斯死了这么多次也已经够了。 “你选一个吧,”湖中仙女将巨蛋上的灰烬扫掉,朝着湖中剑说,“干脆睡过去,或者醒着,直到像动物们一样习以为常。” § 梅林告别山谷的时候春季在神殿外盛开,它目睹了菲尼克斯重生到再次死亡。金红色的巨鸟被剑穿过时流下了不少血,女性守神者会将大部分收集起来,她赠予他一小瓶。 “加拉哈德最后选择了什么?”他问。 “只是跟你讲故事而已,”湖中仙女敷衍道,“但我想血液足够的话,他或许就能讲话了。” —— “加拉哈德没什么想法?”亚瑟在梅林身后的王座上问,“他永远不能回来啦。” 梅林将血液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这只是一个故事,亚瑟。” 🔚   2018-03-27 7  

未读 ·-1(初版结局|哈蛋)

我睡不着了,恼火了一晚上,游戏也打完副本了。干脆起来翻翻文档,作作修改找回手感,是时候给博客除个草。除草的东西不打cp的tag,随缘。 这是未读的初版结局里的信,有些杂乱。 初版结局不像现在这个,它是一场愧疚,像电影最后的结局走向一样:哈利也许知道艾格西要死了,也许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以为自己单方面喜欢的男孩的的确确死了。他感到难过,感到情感夭折,直到最后他们都是各自愤怒而未曾和解的。 然后这封艾格西清醒间断断续续写完的信寄到他手里。 艾格西写给他的,因为疾病而字体歪歪扭扭的一封信: 【亲爱的哈利, 我不知道你看见这封信是否会选择撕掉它。如果没有,那真是太高兴了。 我无法再说话了,疾病破坏了我的嗓子。而你不在的时候,我将要磨磨蹭蹭地完成这封信,它是给我的,同样是给你的,最简单来说,只是扪心自问后的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答案,你早已不需要它们了。 我真要为我接下来这几句话感到羞耻,它响亮地拍打着我的脸(虽然并没有真的打下来,但我能够听见它的声音——响彻五脏六腑,让人感到深切绝望):我永远不知道该如何亲口告诉你我是多么地爱你,哈利。你那么优雅,独特,我迫切地希望得到你,亲爱的。 我不想说什么你适合更好的,我们本应该契合。我们是互补的,无论哪一方面,你只是没有时间去读我这本书,就像你所期望的那样。而我了解你。在我周游欧洲、美国与中国的过程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想念唯一一个亲吻,没有别的男人,永远没有。反过来,我嫉妒你和李·安文的关系,你们那么亲密无间,似乎是灵魂伴侣一样,尽管这并非是真实的。但我嫉妒我死去已久的父亲,这又确实是真实的。 对我而言,没有比你更好的编辑,再粗糙的作品落在你手里都能变成优秀之作。哈利,你红笔划后的文字都让人惊叹,你是个天才的编辑,不是麦克斯·珀金斯,不是天才作家们的好帮手,而是独一无二的哈利·哈特。你就是天才。 我不是一棵树,哈利。我只是树上的一根树枝,流淌着与树本身同样的痛苦。我想你也许永远不会忘记加里·安文去世的年龄是三十岁,就像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会随着我的父亲一样,在差不多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疾病击倒,回到我父亲与我都出生在的、我父亲离世的那家医院。如果你是麦克斯,那么我即是汤。达令,我们早该知道了,汤与他父亲是一条蜿蜿蜒蜒最终合归一道的河流,而我与我父亲是共生共体的树,从一定程度上而言,我们重蹈覆辙。 我爱你,深切而无法自拔。这三个单词远远不能承载爱意。可书总是有最后一页的,我的页数是如此稀少,单薄,空洞,不应该给你读,更不应该在最后画多一份关于爱的痛苦。 当我知道我们是那样美好地相互爱慕,我感到害怕。 故事总是要结束的,我比你年轻那么多,大概就需要得到报应比你早更多离开。 让汤的选择也应验在我身上吧。(我究竟在说些什么呢?) 你从未错误过,哈利。 爱你的、真挚的, 艾格西】 在初版结局,这封信应燃起哈利·哈特的愧疚之心(而现版没有),带着痛苦与愧疚独自活到能够记忆错乱的时候,直到离世。 而现版,他可以在知晓一切后,因为不可控的老年疾病因素,将痛苦与迟来的愧疚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仍然是幸福的。   2018-03-27 4  

绅士管家 25【哈蛋】

24: 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f48d83a sy全文地址:http://www.mtslash.net/thread-191780-1-1.html (4-5待更) ——Chapter 4 5. 金环餐厅完全步上正规之后,Matthew与Harry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又消停不少:对于后者而言,这本来就无关紧要,他更需要在意的是自己的家庭和Kings’行长这个可说重要也可说无所谓的位置。 但Matthew不一样,金环在这一片区域和这一阶层上还包含着那么些“外来人”的意思,他需要融入、需要稳住根基以便于后期的扩张——比如斯泰斯曼酒店,他曾向他忠诚美丽的妻子慷慨描述过关于吞并老牌酒店的蓝图,那可以展望的未来辉煌无比——他变得更加忙碌,对于一些事情则变得不那么上心。 “我认为我们可以吞下斯泰斯曼,亲爱的。”他这么说,同时慢悠悠地为正在倾听自己的美丽妻子斟酒。 “那需要很多时间。”Daisy说,深情地望着他。她总是如此,不会管他做什么,即便听到些什么风声,如不妨碍银行的利益便都藏起来,剩下满腔崇敬用以凝视她丈夫。 “可是想想吧,我们将会拥有斯泰斯曼,还可以将金环餐厅与它完全合并,创造更大的利益,更好地打造双赢口碑。斯泰斯曼发展不如以前了,他们的神经僵固在过去的辉煌和所谓老牌酒店的荣誉里。Valentine告诉我,他们发展势头并不怎么样,甚至需要抵押部分股份到银行里去。” Daisy眯着眼看他:他意气风发,英俊的五官生动得令人心颤。 “我相信你。”她轻声道。 而发展上,一九五七年以后依然是好时光,国内经济大体上保持平稳、缓慢增长,Matthew甚至可以抽出少许资金去支持一些有趣的东西。一九六一年微有起伏地流过之后,他成功将斯泰斯曼捏在了手心。以一个刚开几年的高端餐厅而言,这简直是个“奇迹”。 “奇迹”总有它出现的理由,好的,或坏的。 春天过去之后,冬天还是要到来的。 Daisy躺在医院浆洗过的被单上,闭着双眼,面颊丰盈但毫无血色,嘴唇则微微发青;薄薄的被子盖过肩部,堪及下巴。因为刚刚经历过的手术,她还停留在麻醉剂带来的睡眠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憔悴。 要是忽略掉男人粗重的呼吸,圣托马斯医院的走廊里可以算是静悄悄的,就好像椅子上没坐着一个焦躁不安的男人,他面前没站着一位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医生正低着头看男人头顶乱翘的毛,一言不发,实际上他已经说完了要讲的一些东西,接下来就看病人家属的反应。 椅子上的男人十指交叉两手相握,捏得关节边的皮肤发白。他烦闷地将自己的帽子戴上,又很快取了下来,抓在手心里揉捏着。“您再说一次?”他焦虑了大约一两分钟,从喉头挤出几个词。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Aird夫人需要休养一两个月,她非常虚弱,这之后一年内尽可能不要再怀孕了。事实上,不仅这次流产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她本身也不适合多次受孕,如果意外又有了身孕,一定要多加关心,陪伴很重要。” “她现在怎么样,Jones医生?”Matthew问。 “麻醉还没过。”Dick Jones说,“我不清楚她醒来后会怎么样,但最好情绪不要太激动。” “谢谢。”男人说,想起跟保姆一起待在家里的女儿又叹了口气。 一九六四年的冬季,Daisy Aird Unwin失去了她五个月的孩子。她从一个郊外的小矮坡上滑倒,鲜血从她腿间流下,滴在雨后湿润的土壤上。 她没能保住那个胎儿。 Harry这一整个早上都得空,端着一杯扔了三颗方糖的咖啡晃过小半个银行,最后在安全主管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自己忙忙碌碌的爱人。Eggsy完全接过王后代号之后他就开始真正以自己的代号身份分担银行的工作,但除了辅助行长处理银行事务,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也偶尔需要过一眼,就像现在,他得临时代理一些重要岗位。 这阵子有点忙,V-G那位前段时间对人们生活方式产生浓烈兴趣的银行行长又把矛头对准了Kings’,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出其不意的小举动烦不胜烦。Harry有几天没在银行看见Eggsy了——身为管家和Guinevere代号的所有者,工作也不会轻松到哪儿去——他本以为会在大堂或者Percival那儿找到自己的鸡蛋的,可Roxy贴心地指向安全部门。 显然他的鸡蛋在代班。 “你没跟我说你在这儿,甜心。”Harry把咖啡小心放在Eggsy能拿到但不会不经意撞到的位置,往办公桌前的来访用椅上坐下去,“Daisy怎么了?” “她病了,可能是前段时间过度疲劳,再加上天气原因,病来如山倒。具体倒不是很清楚。权当放假。”Eggsy头也不抬道,深蓝色墨水从笔尖淌出,在纸上洇出奔放的字迹;仔细打量他的话不难看出一点黑眼圈,“我本来打算将这个位置交给Percy,但他拒绝的说辞能超过他一年说的话……” “于是?” “我把我的工作移交了一部分给他。”鸡蛋王后耸耸肩,视线仍然胶着在笔尖上,留着毛茸茸的头顶对向Harry,“不过也轻松不到哪儿去……你来得正好啊,Harry,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需要我等会儿再过来吗?” “啊。”管家意味不明地犹豫了一下,终于舍得将笔帽盖回笔头,抬头看他似乎无所事事的爱人,“我现在跟你说,不是大事。”他把咖啡杯递到嘴边,伸出舌尖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舔一口咖啡后,才缓慢地吞下一大口,末了又用舌头舔舔上唇,“关于美元的事情。” Harry专注地盯着他的嘴唇,心不在焉地应一声。 “那个……”Eggsy一顿,皱皱眉,从忙成浆糊的大脑里抽取一个又长又不熟悉的词组,“那个欧洲自由贸易联盟,这几年它其实发展势头还可以。我认为可以将关注点稍微从美元上移开,Harry。” “你的意思是将新的年度计划建立在放弃美元面向英镑的基础上吗?” “那也不行。美元……我说不清楚,不过英镑也不行。唐宁街那边露出些很有意思的出口报告,看起来不太妙,英镑有可能又会像一九四九年那样崩盘。” “那就再说吧,让他们从这个角度继续观察市场动态和政府的动静,做一下简单的风险预测用以参考。”Harry向后挪动椅子,朝Eggsy笑,“休息日你有什么安排吗,Eggy?” 噢,他永远都会被这个饱含温柔宠溺的“Eggy”软化成鸡蛋泥。Eggsy感觉自己耳尖微微发烫,搞得他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我想去看看Daisy,我跟Matthew提过了,他在家。你要一起去吗?”他问。 Harry Hart不太喜欢他爱人的妹夫,不论多少年过去这一点都未曾改变;他还想起别的事情:从斯泰斯曼那边得到的已证实为真的讯息,听起来非常糟糕。因此他闻言收敛了点儿笑容,朝爱人摇摇头。 “其实你们可以结束这种无意义的互相抗议的。”Eggsy试探道,这些年他和Harry为Matthew的事情吵过几回,即便回想也觉得令人不快。 “有意义。”Harry说,“因为冬天来了很久了。” 他离开办公室时气氛仍为最后这句不知所谓的话而微妙,等到又独自办公,Eggsy带着困惑去看窗外的街景。 一个行人匆匆走过,白雪茫茫,她黑色礼帽上纱绸制的红玫瑰张狂地刺进他眼里。 tbc. (4-5未完)   2018-02-03 7  

灯灭 1【哈蛋】

关于KARMA:微博 Warning: To The Moon Finding Paradise系列游戏AU,游戏比较复杂、不会全部遵循游戏设定、所有加粗台词取自及改自游戏台词、游戏角色存在,私设较多,逻辑有问题,ooc。 会更得很慢。比游戏简单很多很多的普通故事。 Pairing:Harry x Eggsy “你在看什么,Eggsy?” Harry平和的询问惊扰了男孩。他收回望着街对面的目光——它刚刚直直地投向那边的一个藤蔓缠绕式的挂牌,而本来它还应该再往右边上方一点儿,那有一扇布帘半掩的窗,背后藏着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转过来落在Harry手里两杯咖啡上:一杯漂着冰块,一杯的纸质外壳上印着星巴克。他有点意外,一般而言冰咖啡不会跟Harry同时出现,这位年长绅士一向认为加冰是对咖啡的侮辱。 “任务特惠还是我在做梦,亲爱的?”他昂起头,让Harry在柔软干燥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你得知道,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做好了这辈子都得健康养生饮食的准备。” 年长他二十岁的男人挑起眉毛,拉开他身边的椅子:“我有阻止你昨天吃汉堡和薯片吗?” “没有。”男孩的语气有点儿恃宠而骄,“可你阻止我买一盒小小的巧克力冰淇淋。” “那盒‘小小的’冰淇淋有JB的头那么大,而且医务部说你胖了两公斤。”Harry压下声音来陈述事实,尽管这事实可能会打击到年轻爱人的自尊心,“你不能因为最近任务比较轻松就忘记自己是个特工。” 比如现在,他们在街边的长椅下黏黏糊糊,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确实也是),可他们还是在任务中。今天的任务不难,简单得Eggsy以为Kingsman快要倒闭了,只能接点狗仔的工作维持生计:监视对面窗户后边的一位女演员。 Eggsy眨了眨绿眼睛,按自己经验之谈,决定扼杀掉接下来很有可能走向限制级的话题:“你最开始问我什么来着,Harry?” “你在看什么。”绅士将冰咖啡递给他,补充道,“这是最后一次,一个月内你要回到规定体重。” “Light.” 单词从Eggsy嘴里跑出时轻手轻脚的,像是怕惊到某些东西,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插在杯子里的吸管,一边转头一边慢悠悠地搅拌着咖啡里那几块冰,里头添的几丝奶渍被搅开来。Harry随他动作而朝那边看:一个雕着藤蔓式样的挂牌,从店门旁的吊灯杆上垂下来。他们都知道那是Light公司的标志,凑近可以瞧见嵌在藤蔓根处一盏小小的呼吸灯明明灭灭。Light的伦敦受理处像一间咖啡馆,没人知道他们公司总部在哪儿,也许跟Kingsman一样神神秘秘地藏在地下。 “Matts是什么时候离开的?”Eggsy问。 “上一次巴黎任务之后。”Harry回忆一会儿后答道,“现在该叫他Dr. Matts,他就在Light供职。” “我两个星期前见过他,他问我要不要考虑一下Light的服务,或者问问你的需要,反正协议愿望可以修改。”男孩咬着吸管说,收回视线盯着Harry,“你有什么愿望吗?” “当一个鳞翅学家。” Eggsy眯起绿眼睛:“都要死了你竟然没打算想着我吗?” “我是个无神论者,Eggy。”Harry笑起来,“别担心,我总能找到你这只蝴蝶的。” “我们为人们带来‘第二次生命’,也许是某一个时间段,也许是人生最开始的时候。” 一声轻响,教棍在白板表面敲了一下。 “但是必须牢牢记住,这个重生机会只存在于濒死者的头脑里。我们的行为将令全新的人工记忆取代真实记忆成为病人临终前记住的一切,因此Light不会容忍任何一位员工越矩对非濒死者实施公司技术。” “他们培训新人的时候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这套说辞十年不变,还不如在保密协议上加个死亡警告。”Amelia穿过培训区给Roxy带回来一杯伯爵茶,茶面漂着一小片薄荷叶,“我凑过去看了眼,新人年轻得有点过分。” “你的工作资料上还写着你二十六岁,Amy。”Roxy窝在工作椅里转过来,对她今天的正红唇色毫不顾忌地皱了皱眉,“新人的测试报告数据反馈非常好,尤其心理方面,能赶上A部了。” Light分了AB部,A部人数寥寥,就职测试的数据普遍漂亮,在任者中Merlin和Ginger尤为出色;他们通常要负责更棘手的客户。Amelia耸耸肩,她的手机突然叮铃作响,带跑两位年轻女士的注意力。 “Amelia.”她说,对Roxy作出一个口型:Ginger。 他有五十多岁了,可能六十,金发已经掺进不少灰白,十年如一日的被服服帖帖梳成背头。金色细边大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眼镜链条中间明晃晃地卡进一个金色圆形K,跟他掏出来轻轻擦拭床上男人面庞的那一条丝帕一角的标志一模一样。优雅,温和,但没法掩盖他的那么一丁点儿痞气,从柔软嘴唇或漂亮绿眼睛里小心翼翼地散开来的,使他更加引人注目。 Merlin悄悄打量Gary Hart Unwin,从那身质地显然优良的家居服到手腕上风格截然相反的蝴蝶手链,金发男人身上有许多矛盾的东西,可碰撞起来融洽自然,比如他奇怪的另一个名字与他的气质。记忆回溯需要关键物品作为记忆碎片,Merlin盯着那串花里花哨的昂贵手链想,也许这堆宝石蝴蝶会是第一个。 “……他还有多久,Hades?”这是金发男人自给Light的职员递茶后第一次出声,嗓音还是那么干哑。Merlin又去看那位医生,医生的名字不常见,可能是代号:白大褂上用金线绣着同样的圆形K。 代号。Merlin的视线最终佯装放空,落在自己的客户身上,一位病重、即将要离世的前特工,他和Ginger为此签下一份只告知Light高层的保密协议的原因。客户安静地躺在那儿,一只黑色眼罩遮蔽右眼,如果俯身细看,能发现眼罩上绣着墨绿的蝴蝶纹案,针脚粗糙。 “保守估计三个小时……我很抱歉,Eggsy。”医生歉疚道,“也许你可以到床边去陪着他。” Eggsy摇了摇头,他抬起手按在脸上,食指压着鼻尖微微内勾。过一会儿,他先是焦躁不安地看自己丈夫一眼,眼角又微微泛红,接着下意识地抚弄手腕上的蝴蝶手链,满怀绝望地看向Merlin:“你……” “Dr. Merlin.”光头绅士善意提醒道,他看着悲痛又一次悄悄攥住男人的全副身心,可他不知道能做什么。 “你们不开始吗?”Eggsy缓缓吐出一口气,嘴唇轻轻颤了颤,竭力稳住声音道,“请问您的同伴呢?” “Ginger去车上取客户协议,我们需要先确认客户的临终愿望。”博士安抚地回答,而Eggsy又用指尖掐进自己掌心,“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谈一下Harry吗?” “他非常好……我不知道,他太好了我没办法只是谈谈,现在我不想说这个。你们会看见的。” 他看起来快要崩溃了。博士想,知趣地转换话题:“冒昧问一下,您退休了吗?……不再做特工。” “……是的。”Eggsy干巴巴地说,飞快地瞄过丈夫的睡脸,抿紧唇站在房间中央安静几分钟后终于坐下来,双手捧住他那杯凉透的茶,担忧地盯着Merlin,“那个就是……?”他指向一边小方茶几上的机器。 博士点点头:“记忆修改设备。我们就叫它机器。” “你们会怎么做?会伤到Harry吗?”Eggsy眼神戒备,尽管面上还呈现出几分友好,整个人却绷紧起来,展露些许属于特工的东西,“我从没了解过……” “有点复杂,但也算简单。”Merlin面不改色,“机器会将各种可能性排列组合,然后以记忆的形式创造出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它计算的排列组合取决于连贯的逻辑,逻辑需要一个起点和一个关键变量的变化:我们回溯他的记忆,从最近的记忆开始一直倒退到有必要到达的最久远的记忆,寻找一个或一些关键点并修改它,或者将回溯过程中收集的记忆碎片——帮助我们回溯的一些存在于记忆里的物件,比如你的蝴蝶手链——在独立空间里选择性删除部分或重新排序,接下来的模拟人生,机器会来完成。” 他语速不快,确保在场所有人人都能听清楚每一个单词,甚至中途让一声开门轻响滑进每个人的注意范围里。那是Ginger,一位富有魅力的女士。“我们只能简单地影响他,而且我们去生成记忆这种行为是被绝对禁止的,总体而言不需要过多干涉,仅靠意志力已经绰绰有余。”他继续道,回头望搭档,“取到了吗?” “遗漏在总部,请Amelia扫描过来了。”Ginger把手搭在他肩上,又对Eggsy点头致意,稍作补充,“整个愿望都是场幻境,岁月会改变许多人,人的热情与动力会退却甚至消磨殆尽,但模拟世界里没有这点顾虑:基于某一时刻的精神状态,可以让他们一时的动机贯穿一生。” “别担心,Mr. Unwin。”Merlin低头看扫描的电子版协议,漫不经心,“就我们目前经手的客户,普遍只需要寻找到一个切入点,作出一点小小的改动而已。” 不管怎么说,再多的意志力也无法挽救一个死人。他关了扫描版,抬起头朝Eggsy露出一个微笑。 “而Mr. Hart只是想当一位出色的鳞翅学家。” TBC   2018-01-15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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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30 1  
  2017-12-09 11  

晚餐时间 1 【哈蛋】

【天堂餐馆AU】没人接脑洞,自己随手开个坑,不一定填。夜深,写得不长。1. “好久不见啊,妈妈。” 他说出这句话时口吻不那么确定,甚至有一丁点尴尬:他母亲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并不欢迎他的突然出现——这还理所当然地包含了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 “好久不见。”米歇尔生硬道,看不出对自己的孩子有多热络。她确实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当艾格西年满十八岁时她就毫不犹豫离开家,从他们那个郊外小镇上逃进伦敦,嫁给一位追求她的富裕男士,留下长子抚养年幼的妹妹。艾格西能够理解她做出选择的理由,对于他而言抚养妹妹黛西还不会太勉强,他可以身兼数职且米歇尔有尽抚养义务、定期汇款;他只是没法明白她为什么连自己跟第二任男朋友(那个小镇混球迪恩,远远比不上一位绅士,当然了)的几岁女儿都能放弃,黛西还那么小。 男孩低头看了一眼,黛西对于母亲毫无顾忌地表达出一丝疏离,紧紧抓着他的手微微向身后躲藏。 “艾格西?”他们的母亲皱着眉头发问。 起初他们靠着汇款方面的一点儿痕迹找到米歇尔新的住址,紧接着飞快地收拾些简单衣物跑到伦敦,艾格西认为母亲至少会帮助他们,血缘关系里的感情向来没那么脆弱。而事实上,他们在米歇尔住址一个街区外的餐馆遇见她,随后就被慌慌张张带到无人角落,颇有要质问点什么的意味。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你来伦敦做什么?” “我把迪恩打骨折了。”艾格西言简意赅地回答,迪恩在小镇里搞了不少关系,“他的马仔想伤害黛西(他斟酌了一下),我把那个混球跟他都打了一顿。现在他的马仔满地找我。” 这让米歇尔的脸色先是变得无比难看,接着眉头微松,缓和下来,连带再次开口都多几分柔和体贴:“你不要回去了,但我这边也不能收留你们,亲爱的。” 她的长子面无表情盯着她的鼻梁。 “我不知道帕特是否接受我过去的婚姻里留下了孩子这一点。”她解释道,帕特是她的现任丈夫,那个当过士兵的富裕绅士,“可你和黛西是我的孩子这点不会改变。” 他妈的逻辑一片混乱,艾格西一边继续听一边想,他们之间有条代沟,显而易见,他一直都在某些方面跟母亲的思维无法交接,难以理解。 “我将是你们的‘姑妈’。” 最终米歇尔,他们的母亲,松开眉头不容置疑道。 米歇尔最后把艾格西塞去了金士曼餐馆。 金士曼餐馆开在伦敦中央,店面出乎意料的小可不乏奢华,薄纱遮掩的玻璃橱窗上贴着金色字母,勉勉强强能见到里面的一点人影。它的傲慢无礼与人们给予的赞誉一样扬名伦敦,该点不落在服务上倒是点上其他角度:拒绝米其林,只做夜晚正餐,一晚无特殊情况只接受四桌客人且每桌至多只接受六位客人;一晚只有一个预定名额。美食家为此激烈抨击,它不为所动,而人们认为它傲慢,也认为它值得傲慢。 它风格介乎于传统与新派之间,所有员工戴着各式眼镜,除后厨外一律高定西装,外套领角绣着一个圆形K纹案。 艾格西于到达伦敦的第二个星期四下午三点出现在金士曼的门口,每日下午三点是餐馆的工作起始时间,有时候会更早一点。米歇尔通过帕特将他安排到这家特立独行的餐馆——她将黛西以侄女的名义带回家,帕特似乎非常高兴——他约好这个时间到来,没能找到隐蔽的侧门只能跑到正门来回打转,黄块黑底的运动服使他看起来与四周格格不入,以至门口的暗黄西装绅士不得不将注意力投注到他身上,深深蹙眉。 “请问您有事吗?”接近三点半时绅士终于忍不住出声,“我们的正式营业时间在傍晚六点,不接受提前排队。” 又一个傲慢点。艾格西没头没脑地想,抬起眼来点点头:“我来应聘,没找到后厨门。” 暗黄西装绅士把滑落下来的眼镜推回原位,轻轻用手敲击眼镜腿:“梅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招二十岁男孩了吗?” “不好意思,你在跟我说话吗?”艾格西看着他。 绅士朝他摇摇头,食指点一点眼镜,似乎听见回应后又道:“先不说我们现在没有空缺,他感觉不对……我不一样……他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太年轻了……不,洛克希不一样……”他轻声跟隐形的一方争执起来,谈话断断续续,半晌他松了口,看向耐心等待的男孩,“既然是亚瑟招的,那就请亚瑟来解决吧。” 他再次敲击眼镜,又向艾格西点头示意:“抱歉,请先跟我进来,亚瑟很快就来。” “你的眼镜?” “你会知道的。”绅士推开餐厅门说,随后补充一句,“如果你应聘成功的话。” 牛津鞋敲打大理石的声音有点儿空荡,艾格西将目光从地面上暗黄色的巨大圆形K上挪开,小心翼翼关上身后的大门把门外那点儿车声人声隔绝开来。你很难形容这家餐馆,它的装潢极尽奢华并且可以看出有一定年头,酒柜上方刻着美国酒厂花旗帮的全名,自己的圆形标志铺天盖地但总是恰到好处不显累赘;傲慢潜藏各种细节之间,可身置其中并不会感觉自己受到冒犯。 金士曼还没开始营业,他们停步之后整个餐馆静悄悄的,下午阳光透过纱帘覆上一切,尘埃钻着间隙显出飘飘扬扬的轨迹,从暖意中滋生出几丝孤独。 “兰斯洛特。”暗黄西装绅士指着自己简单介绍,这是一个不常见的人名——更像是故事里的,艾格西想,便听见绅士接道,“我们的代号。都来自圆桌骑士。” 另一串稳定有力的脚步声隐约砸裂他未尽的尾音,艾格西随兰斯洛特的动作望去一侧,一个身影跳进视线范围内。对方年龄应该在四五十,戴着一副眼镜,左边镜片做成棕黑,遮去左眼,另一只眼睛像琥珀。 他看着优雅,冷静,强大,又有一丁点脆弱。艾格西总是对情绪很敏感。 “亚瑟。”兰斯洛特微微点头道。 “下午好,詹姆斯。”亚瑟醇厚的牛津腔将单词包裹起来,黏黏腻腻地滚进艾格西耳内;他看了过来,随即朝男孩微笑,“哈利·哈特,金士曼的现任亚瑟。” TBC.   2017-12-09 15  
  2017-11-26 6  
  2017-11-26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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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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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段子 哈蛋

之前玩不起来的写手挑战,说三十热度分享个段子。那就分享个海上钢琴师au的吧。老样子,哈蛋。tag就不打了。 在赶稿,不会窗。——我们来讲个睡前故事吧,宝贝儿。你知道Harry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今天睡前故事的主角呢,也叫Harry。Harry从来不知道他准确的出生时日,准确而言,他甚至不知道官方意义上他是谁。他没能得到官方认证。就像他从没见过船下完整的陆地。他最清楚的莫过于他叫什么,Harry Hart ;还有他那把并非出名工匠打造的雕了些许花边的古旧小提琴。两者都来自于他的父亲,或者说,非官方也非血缘的父亲,他的养父,一个好心人,一个对于Harry而言出生过早的水手。在Harry刚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开始老去。Harry是这孤独一生的可怜老家伙在这艘新船上捡到的孩子,他的父母不知所踪,连个字条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其他人只叫他Hart,所以这大概是姓氏的原因,对于水手,他们只叫他水手。“我喜欢叫你Harry,我喜欢这个名字。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水手这么说,叼着他的劣质烟卷,眺望着大海。眼里什么也没有,连海也没有。Harry最初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直到水手死后在遗物里看见一只怀表,像猜想的许多有情人一样,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他取出来看见后面潦潦草草、模模糊糊地写着“Harriet”。“你也会遇到这么一个名字的。”水手又说过。他懂之后,船上一九五零年之前的船员也只剩下他一个了。那时候他二十五岁。而小提琴,是水手从一位因伤离职的小提琴手那儿拿到的,它便宜得可怕,可能五六先令不到。小提琴手永远不能再使用它了,于是他把它赠给了自己的忠实听众——音乐常伴水手,他会听,但不会使用它。他将它转交给Harry,以期望十几岁的少年能在阅读之外有点别的乐趣。很快船上的乐队又迎来新的小提琴手,发掘了少年身上对于音乐的天赋。过去二十五年里Harry没有下船,未来几个二十五年里他想他也不会下去。船上的客人来来往往形形色色,他性格温和,由于小提琴手的教导又礼数周到,或漫长或短暂的航程里有不少客人都喜欢跟他聊天,聊自己的见闻,聊未来的计划,偶尔一两声明里暗里来自女孩们的示意。他对此都没什么感觉。“你可以答应其中一两个,共度船上时光,她们下船就拜拜。”现役萨克斯手叼着烟说,船身一晃,长长的烟灰震落到甲板上被海风吹到海里,“露水情缘,只要不惹上头等舱那些人就好了。”“我对她们没感觉。”男孩说。“男的也行啊。”萨克斯手放低声音说,“虽然犯法,但掩盖一下还是可以的。”“我不知道。”Harry坦白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最波动的情绪起伏大概只在养父去世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悲伤牢牢罩住他,令他不知所措。但也许萨克斯手是个预言家。Harry二十六岁时小提琴手走了,紧接着他走马上任。“你是个天才。”他的导师下船前说,“你需要下船,大都会将给你更好的舞台。”“我想见爸爸。”Harry平静地回答他,“我想留在这。”于是他留在这日渐老旧的船上,站在甲板看着来来回回的乘客。夜晚到来时他会出现在大厅里,穿着一套旧而不明显的黑色燕尾服,船身剧烈摇晃时会波及到本来平稳的大厅,可那点摇晃对于琴弓的跳动半点儿影响都没有。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环境了,生于这,成长于这,对于陆地的印象堪堪停留在甲板遥望上。船是家。他想,将这种难言的情感揉杂到独奏片段里。而最终余音绕梁时他抬起头,直直撞进一双漂亮的绿眼睛里,难言的情感瞬间走味。那双眼睛的主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慢悠悠地露出笑容。衣着朴素的乘客一张白嫩的脸因为笑容而全然生动起来,他嘴唇一张一合,动作完全夺走了Harry的视线。Eggsy.Harry的喉结为读出这个唇语而难抑地滚动了一下。他遇到这么个名字了。你睡着了吗?……嘘。那故事就到这儿吧。   2017-11-13 10  

主要是Harry视角的哈蛋(大概(。

因为阿藤讲起她看《未读》是难得的Harry视角/蛋仔先升天(。)【是这么说来着?】 想了想自己好像有写攻角度或者双角度交叉替换(并没有),反正也没有更新哦那就做个自己的小小汇总吧(ni 直接标title的链接是lof的 光礼【he】 sy 第一个故事【he/放牛班的春天au/哈利pov】 sy Drinking-up Time【be/弗兰肯斯坦au/有轻微“不存在”的“OMC”与Eggsy亲密行为/pov/也许有雷】 1: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a63446d 2: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af8c159 3: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b45d129 4: 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b46e719 sy 赤鹿与蛋【he/abo/全员智障/r级】 r级续 sy 未读【be/Genius au】(蛋视角也有不过最主要还是哈利) 1-3.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e59dcea 4. 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ea2e2a4 5. 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eb91951 6.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11416bbe 7.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1146d5a1 8.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116f30dd 9.http://nora43.lofter.com/post/319822_1171969d sy Ain't going back.[be] sy Goodbye, bye.[be] sy Float [be/Ain't going back的续/Harry pov] sy Sundowner [he/Ain't going back的前篇] sy This Is Not Ecstasy [be/注意警告/看图写作] sy Terminative [be/ Never Let Me Go AU] sy 是啦我就是来混更的 時間跨度太大,質量參差不齊(抹臉   2017-11-10 8  

给逃半太太和她的《未读》

我的天是长评是长评是长评是长评是长评是长评(喜悦昏迷.jpg) 太太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UQQQQQQQ(不……不要挖我一五年的黑历史😂😂😂会被吓跑的你能喜欢它实在太好了qaq 未读不是我最好的但是是目前为止我认为完成度最高的文你们喜欢太好了٩(˃̶͈̀௰˂̶͈́)وGenius这部电影我不推荐也不阻拦,我是比较喜欢它一些画面。所以整篇文大体跟着电影走,加了些Max Perkins传记里透露的内容。分析了很多,有点到的有我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有些地方比较简单也没想到能被人读出新的感觉我真的超超超感动(我佛慈悲.jpg)而有注意的地方能被人看出来也真是太好了qaq 最高兴的是结尾能被认可,那儿修了几遍最后决定以这种方式表现出来_(:з」∠)_别的也不知道说啥……太太的长评比我原文还精彩还棒🙊🙊💞就简单讲一下哈利那句…他遗憾的是天才的陨落,天赋很好但是短暂。他不愧疚,蛋说不爱他,把身份放在朋友上,哈利也就不会因为最后那段争吵、再也不见以及蛋突然倒下而愧疚后半生,他会主动将自己的情感退后,另一方不接受,他就无处愧疚。排除掉感情之外他就剩下遗憾了。(蛋最后让他知道一切也没事……反正他阿兹海默什么都记不住也愧疚不了(。 万浅藤: 艰难的打开电脑之后,我决定先写这篇长评。 这是送给亲爱的 @逃半 的,为您的《未读》。 这也是给所有机缘巧合看到我这篇胡言乱语的小可爱们的一份安利,希望你们戳进上面太太的首页去看看这篇文,它真的非常值得。 第一次看太太的文是大脸猫,当下我就深深地为那些奇思妙想的情节和香艳火辣的描写所震撼,如此甜美可爱,让人欲罢不能。然后我顺着作者id爬到了随缘空间,像霍比特人第一次走进龙的巢穴:那——么多的粮!感觉可以吃上半辈子! 然后我点开了《未读》。我看到了珍宝。 其实认识太太还不够久,还没来得及认真看过每一篇故事,但我此刻已经无法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看完《未读》的我久久不能平静,我想要嘶吼,想要狂奔,想晃着每一个我认识的人把这篇塞给她看,想和所有人分享我的爱和感动所以我坐下来,写下这些东西,只是因为您。 用单薄的文字来总结太太的文章是艰难的,有时瑰丽到我单薄的言辞难以尽述,有时又是平淡中蕴藏着惊心动魄的力量,但无论如何,总能重重地击中我的心头。 尽管我并没有看过Genius这部电影,但这并未对我受到的触动有半分减损。坚持阅读纸质手稿的哈利,在路途上阅读的哈利,犀利地提出修改意见的哈利,他就从屏幕上站起来,抖擞精神昂首挺胸地向我走来,而艾格西完全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恩赐:他俯身说那句“他们将永远无法摆脱前方我留下来的阴影”时的样子,叫我只想跪在这个骄傲的天才面前,用余生去为他唱赞歌。而他的人生在最璀璨最鼎盛的时候戛然而止,也就留下了最多的遗憾和痛惋。 《未读》中有许多绮丽梦幻难以捉摸的隐喻,有关树的那个是我印象最深的,它与艾格西的命运息息相关;除此之外,米歇尔对哈利步步紧逼的有关年龄的话题,那些要求艾格西陪伴、担心黛西会遗忘他的话语,艾格西的那本封神作的名字,他对哈利的靠近和疏远,还有老电影,这些细节就像是散落的珍珠,在故事最终环环相扣,阅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我对它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但一个旁观者是束手无策的,当真相最终揭露的时候,圆环终于闭合的时候,我在“竟然如此”和“果然如此”之前徘徊,被浓重的悲伤和苍白的无力感撕裂成两半。 我准备在此冒昧的说一些我的理解。事实上读完这篇之后我心中有千头万绪,而语言苍白无力,只想打上几千个“啊啊啊”再出门跑几公里来抒发我难以平息的激动,但我还是坐在这里写下这些;我已经很久没有写长评的冲动了,但《未读》真的让我情难自禁。 读完全文之后再返回开头,《无题》就有了更深刻的含义,艾格西的年轻的生命正在逐步走向死亡,但他渴望鲜活的生命力,渴望荣光和辉煌,甚至《木环》这个名字本身也是充满暗示的,安文家男人的生命就像是一场循环,艾格西追寻着他父亲的脚步走上相同的道路,就像《无题》里面说的: “我在你的死亡里寻找死亡的意义” “我们都会死在同一段历程上,像树上循环往复的新芽旧叶,最终走向同一个终点,同样的结局。” 艾格西的父亲无怨无悔地走上了这条路,然后是艾格西自己,在完全明白将要面临怎样的未来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前行,像夸父追日般孤绝,而我遥望他的背影,说真的,这里的艾格西不是拯救世界的超级特工,但他依旧有着同样的勇敢,同样令人敬佩和喜爱,我想没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他。 所以树毫无疑问的是艾格西的化身,每一次我看到有关树的描述——树病了,叶子落了,枝条折了,我就明白又有一部分的艾格西失去了,尽管当时我并不确切知道详情,但由此确实使人发觉时间短暂。这里有一个非常奇妙的时间的错乱,哈利和艾格西用很长的时间去修改他们的作品,力求精致毫无破绽,仿佛时间并不紧要,但事实却是每一秒都在更加接近艾格西生命的尽头。而哈利对此一无所知,这让我怎么想都心痛无比,十分想给作者寄刀片,但一想到李最终栽倒在半途,而艾格西至少得到了他全心期待的,没有辜负他付出的一切,就又觉得温柔。 说到哈利,我觉得《未读》中的故事线更多的放在了艾格西的身上,而情感线则更多落在哈利身上,从一开始他对艾格西的投稿既期望又害怕失望的两难态度,到他对艾格西毫不掩饰的赞美与喜爱,再到后来的爱恋与求而不得,到他仅有的那个吻,当然还有作为编辑,与作者的那个有关书的比喻。来品品这些吧大家,我忍不住把它摘出来反复诵读: “我将我的每一位合作作者都当成一本书,我阅读他们,了解他们,为他们自我衍生的作品修饰、包装,并保守我所知的关于他们自己的一切”,哪怕只是尝到故事外的糖衣又或涩皮,都远远精彩过他们文字作品本身。 多么精妙的比喻啊!看到这里的我忍不住想为太太鼓掌!想给太太打钱!这是哈利作为一个知名编辑的成功经验,他当然可以读懂他所合作的作者,却唯独读不懂艾格西。最后葬礼上的哈利对梅林所说的话回扣了这里,我把它们列在下面: “我想给你读本书,一如既往的只有一个大概轮廓、许以代称的故事。你也许模糊地知道那是我负责的许许多多过客中的哪一位,梅林,但你更会知道有这么一个故事;这不是窃窃私语密谈他人,故事会被修改被打磨,最后模糊不堪却保有本身的走向。你是知道的,我想给你读本书,尤其是这一本,在读出来之前,你会看见我最诚挚的爱意附于表面、渗入每一个字眼,那全然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故事。“可我没法读给你听,我的挚友。“我甚至无法修改打磨它。“我甚至从未能完整阅读过它。“我了解得那么清晰透彻,但我从来都看不懂主角的一举一动;他千变万化,光彩夺目又或颓唐不堪。直到最后我依然不太明白它许多段落。“我亲吻过这个故事,它柔软敏感而脆弱,就像鸡蛋——是的,是鸡蛋,抚摸起来似乎坚硬的外壳,却易碎。你不得不小心呵护它。可也看不见内里,它不愿打碎自己让你看见,远离你,逃开你。“在故事上留下一点气味儿并没有什么作用。你没有细细翻阅就不会理解它的一切,我想给你读读它,梅林。我真的想。“可你知道,我从未有过机会。“这本书已经销毁了,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外表,那些真正由文字组成的作品。”“疾病就像石头,把鸡蛋砸得无法辨析。”哈利尝到一丝咸味,他看着严肃的梅林,神思回归,紧接着无声地哭起来。 我觉得这就是《未读》里哈蛋之间关系最令人痛心和着迷的一点,尽管事实上他们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对方,但是艾格西清楚的知道自己人生的尽头,所以他选择推开哈利。哈利经手了艾格西所有的作品,提供精妙绝伦的修改意见,帮助他走上神坛,他熟悉那些作品的每一个标点,却唯独对艾格西的人生之书束手无策, 这真的是一种残忍的温柔啊!再次想给作者寄刀片! 更让我心碎的是艾格西倒下前的场景。他称呼哈利为他生命中唯一的朋友,是的哪怕在生命的尽头他也咬死了分明的界限;还有黛西念出来的那几句破碎的句子:“……他的眼睛是灰烬,像盛满了酒,使人一见钟情……”以及“……我将欺瞒”,这就是一把把刀子往人心上捅啊!黛西把琥珀错读成灰烬这个细节也真的是精妙绝伦,满载着死亡气息的悲怆的美感,还有幻觉中的蝴蝶,他在弥留之际留的遗嘱…… 残忍的温柔,又一次。艾格西留下的,在哈利生命尽头才被公开的遗言,那被印刷技术所掩盖的藏在假意离分下的真心终于被火热热地捧了出来,而那甚至从未被掩埋过,永远随着艾格西的传奇之作一起流芳百世,直到他们两个统统作古,都将一直一直地存在下去。这种意义上而言,便又是刻骨的浪漫了。 《未读》里藏了很多字眼之外的东西,是草灰蛇线,细入无间,但是最后将所有暗线统统拎起的时候,我就变成了网中的虫,心甘情愿被缠绕到窒息。但我更倾向于用钟来形容我对这篇文的感觉,它牵动我的情绪,钟声由微弱至洪亮,给我以宏大的失落和震撼,哪怕钟已经不再敲,钟声却依旧停留在我的心里,它对我的触动是激烈的也是持久的。 上面我已经尽全力说了些能够说出来的细节,但还有许多无言的感动,我不知从何说起,但它却真实存在,比如艾格西死后哈利和梅林的对白: “你愧疚吗?” “我遗憾。” 我臆测不出来哈利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也不想去断定他到底在遗憾什么事情,但我能感觉到悲伤。 读《未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身处旷野之中,四周有呜呜的风声,而夜幕漆黑,星光明亮,我爱慕那星光的璀璨,却又无法改变它陨落的命运,而天地静默,我感受到宏大的悲伤。但其实它又是确然落在实处的,从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片段,像贴身的罩子压得我难以呼吸,而我无能为力。 《未读》还有一处尤其令我心折。它颠倒了年轻和暮老,将哈蛋cp中常见的分离模式倒置,我看过太多失去哈利的艾格西了,《未读》给了我全新的体验——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在最好的年纪戛然而止,暮老的则执拗地抱着回忆孤独终老,哪怕岁月决定施与他遗忘的恩赐也不肯放手: “二十多年,他在白昼黑夜里细细咀嚼那么一个吻,翻来覆去,每一个与艾格西之间的细节都被小心端出来反复又反复地品味,就过了二十多年。” 十分想哭了。 写到这里,其实还有很多翻涌着的心思没有写到,只是我再难用合适的字眼安放他们。所以这就是最后了,在全篇不知所云的过度解读与胡搅蛮缠之后,我再次向所有看到这里的你们安利这篇精妙绝伦的文章,以及这位可爱可亲的太太。 给您我全心全意的爱!逃半太太! (づ ̄3 ̄)づ╭❤~   2017-11-09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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